她說著,朝面前同樣披著重甲,滿身殺氣依然未曾散去的顧淵還是笑……
至此,顧大節度總算是相信,面前這位自己一直覺得有點茶的天家帝姬沒有覬覦自己寶貝良駒的打算,因此看著她的笑也總算是沒了最初的戒備。
趙瓔珞見此,歪著頭看了看顧淵,又瞪了幾眼周圍正向她擠眉弄眼的韓世忠與一些勝捷軍老卒,猶豫了一下方才說:“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兄長,兄長可願隨我入泗州城,我們小敘片刻?”
朝陽照在她的臉上,映得她面頰緋紅,也分不清是未擦去的血,還是單純地臉紅。
顧淵看了看周圍,除了劉國慶在東面忙著阻擋王德、田師中所部,自韓世忠以降,一圈自己的親衛兵馬都努力憋著笑,就差起鬨。
相對而言,還是匆匆趕過來的岳飛最沉得住氣,他也許只聽見了趙瓔珞後半句話……於是先是用詢問的目光看了看韓世忠,在得到對方點頭之後,果斷下馬拱手,聲音依然是沉穩堅毅的:“——岳飛拜見少夫人……”
這一下,周圍的勝捷軍老卒,包括韓世忠都再也憋不住,鬨堂大笑起來,驚得這位新任的嶽指揮使連聲詢問,可是有何不妥?
顧淵臉皮厚,倒是不在乎這些,他對這小帝姬有幾分好感,可卻不願為了這位帝姬被收了拿命拼殺出來的兵權。
只是自己部下這樣胡鬧,天家面上終不好看,他揮著馬鞭在領頭的韓世忠兜鍪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你個潑韓五,三天不收拾你,又開始給老子耍那些軍中兵痞的手段了是吧!”
他再轉臉,想要與那位帝姬解釋一下,卻正好對上她的眼神。
那一刻,他只覺得趙瓔珞的眼中閃過琉璃樣的神采,讓他這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猶自沒有安靜下來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不規矩地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