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議,咱們不是剛剛和韓統領定計,只需守住兩翼,等著白梃兵過來掃蕩便克盡全功麼!”隊伍之中,當然也有甲士不解地問道。
“守住?這煌煌大宋,只想著守,最終又守住了什麼?這樣的亂世,不拿命壓上去,又能守住什麼!”
顧淵冷笑了一聲,也不回頭,舉著刀就朝著最近的一名女真騎士殺了過去。這女真人也是怪叫一聲,嘶吼著就贏了上來!
“直娘賊——俺們就看在顧參議的面上,再拼一陣!”
顧淵這一側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呼喝,那些原本還多少有些謹慎宋軍甲士並排列陣向著女真人倉促間結成的軍陣猛衝過去。
雙方都沒有多少長兵,可是這些宋軍卻幾乎人人披甲,仗著一身的甲冑與女真人貼身抽刀亂砍,佔盡了便宜——那些兇悍的女真輕騎,哪怕失了戰馬、哪怕身上只有一身皮甲甚至只是一件厚襖子,卻就是死死地將他們擋住,不曾退卻半步!
“右翼!右翼!”那位剛剛還和漢人來使往還,喝得醉醺醺的女真武士此時挑到了一處草垛上,他手裡拎著一柄沉重的戰刀,在那邊指揮著手底下的女真輕騎,拼命地抵住這彷彿忽然從雪幕中冒出來的宋軍。
“速裡古,點三十人,倚著那些輜重,守住缺口!剩下的給我上馬,我們衝出去!你們都是完顏家的親衛,怎麼能在宋人面前怯了陣!
被點到了名字的女真武士應了一聲。
這時候,鳳凰渡口對這隊女真輕騎來說已經岌岌可危,那名武士根本沒有時間聚集部眾,他只是握著一杆長槍伸手一揮,便與顧淵這隊甲士硬碰硬地對撞在一起!
宋朝富庶,從江南諸路運來的糧草輜重就橫七豎八凌亂地堆在渡口周圍成為這些女真武士的天然屏障。
這裡距汴京不過十五里,聽聞汴京那邊喊殺震天,原本在這渡口整頓秩序的官吏早就跑得不知去向,至於那些臨時徵召過來的民夫更是逃散得乾乾淨淨。
他們這隊女真人忽然出現的時候,這裡便只有那隊北上來談交易的漢人。領頭的人穿著錦袍,身後放著三大箱子金銀,衝著他們滿臉都是諂媚的笑。
如今生死一線,這些女真武士自然也顧不上他們,只是冷眼看著他們自己縮到一處角落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