瓔珞依稀記得少帝曾經提起,今日是兵部尚書和宿將張叔夜在宣化門指揮,孫傅那個文人可能是個不知兵的庸才,可張叔夜——那個唯一一個率軍打進來勤王的張叔夜總該是知道這要害的吧!
她早一點衝上城頭,讓這張叔夜調禁軍上城,就越有可能把那些搶城的金軍給堵在城下。
“金兵敗了!金兵敗了!‘神兵’打破南大營,活捉金兵大帥完顏粘罕!”瓔珞爬到一半,正遇上那傳信的兵士,扯著破銅鑼一樣的嗓子大聲吼道,把底下的人群撩撥得更加沸騰。可是她卻分明聽到了喊殺和慘叫,還有滾滾的馬蹄聲,都在衝著這裡襲來!
再往上走了十幾階臺階,她又迎頭撞見了一個紫袍大員!那人臉色慘白正待下城,見到趙瓔珞時也是顯得手足無措。
“帝姬何故來此!快走!快走!”兵部尚書孫傅自然是見到了他最後依仗在城下還未交戰就已經陷入崩潰,此刻竟也顧不上治罪郭京,手忙腳亂地想要抽身離去,哪想到迎面竟撞上這順德帝姬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
而他的身後,那郭京也忽然轉了出來,看樣子竟然也是要下城脫身的意思。
“國師欲何往?”趙瓔珞長劍出鞘,攔在了二人面前。
新官家在宮中接見過這位國師,不巧也被她遠遠望見一眼,她是認得的——
她兩世為人,兩世聽聞汴京城破。
只不過一次是在宮中只遠遠地聽見宮人們傳來消息,這一次卻是就在城牆上,那喊殺和哭嚎就在耳旁,自然是對這直接導致汴京淪陷的罪魁禍首沒有絲毫的好感。
“做法……對,做法!金軍陣中有妖孽,擾了我的道法。我要下城親自做法,方能破了敵軍大營。”
這郭京也是個人物,眼看著這位紅衣美人仗劍攔在臺階之上,還能心念電閃般地找出藉口,想著先混下這高牆逃得性命再說。只可惜這位美人的劍依然冷厲地橫在他面前,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大營?怕是都打到汴京城下了吧!”她提著劍,將這國師連著兵部尚書又逼了回去。
因為事發太過突然,南城外的金兵也沒有料到這一隊宋軍竟如此不堪,所以沒做絲毫的接應準備。他們的輕騎幾乎是毫無阻礙的直衝到護城河旁,驅趕著那些所謂的神兵顧不上冬日嚴寒,紛紛趟進河中,踩踏之下當即溺斃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