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文這一次也是無語得很,此番好不容易盯上了這條線索,和北面傳過來的消息交叉驗證,沒覺得有什麼岔子——怎麼真到了動手抓捕,卻居然是這樣一個荒唐結果!
這兩個醉鬼,看上去最多也就是雞鳴狗盜之徒,了不得,做些個坑蒙拐騙事,他也不信對方能幹出重重守備裡偷出火藥配方再賣與完顏宗弼這等大事出來!他甚至還舉著火把湊上去細細端詳一番,甚至還去拽了拽那黑瘦子的鬍子,確認是否是真的。
“這樣貌描述,還有私販過去的路徑都對得上,這人也是三撥線人盯了五日的……照理說當是沒有問題。”
驗了驗之後,虞允文退到顧淵身旁,壓低了聲音,其實已不太確定。猶豫一下,他試探著問:“王爺看……要不要就在這審審?”
顧淵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曹七郎便將刀抽了出來,先放在了那位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傢伙臉上,用刀刃來回來去地蹭著……其中威脅,不言而喻。
“王……王爺?”
那胖子剛剛可是全須全尾地聽見那些對話,這時反應了過來——臨安府左近,如今能帶如此多精悍甲士,還被人恭恭敬敬地尊一聲王爺的人,除了那位靖北王,還能有誰?可自己這案子,怎麼就值得靖北王調來他那百戰精兵來辦呢?
驚嚇之餘,這矮胖的人犯倒是見機極快,當即老老實實跪伏於地,磕頭如搗蒜,幾乎語無倫次:“——我招!我招!小人確是該死!騙了金人一萬兩黃金……墮了……墮了咱們大宋國威,小人認罪伏法,願將黃金獻與王爺,請……請王爺開恩,從輕發落,留小人條性命!”
“什麼亂七八糟的……”顧淵看著他的樣子,只覺這傢伙怕不是想著交代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便矇混過關,於是瞥了一眼虞允文。
那位年輕的間軍司頭子自然會意,一腳踩在那胖子手指上,微微發力,言語之間還透著幾分猙獰:“一萬兩?你剛剛在客棧裡,不還說是三萬兩麼?嗯?”
哪知,他剛剛一腳踩下去,其實還沒發力,那胖子便鬼哭狼嚎連聲求饒:“太尉……太尉饒命啊太尉!
說三萬兩也是沒錯,那位四太子答應下來,要付我們兄弟二人三萬當做酬金,可……卻是驗過貨方才付款!我們應承的是火藥方子,和百斤火藥。可初時只給去了一張方子過去,換了他一萬兩當定金……”
“你們哪來的方子?”虞允文慢條斯理地抽出自己腰間佩劍,拿著在他手指上開始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