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都把皇位砸到你臉上了,你居然還不敢接。那可真別怪我翻臉無情,挾持你這位趙家最後的血脈了!
想到這,顧淵甚至已經開始打量起周遭衛戍軍士的位置,做著劫持康王,逃之夭夭的打算了。
“這字跡如何奇怪?九哥可看仔細了?”就在這時,趙瓔珞按著劍走到趙構身前,忽然與顧淵並排跪下。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顧淵一眼,轉而面對自己身前這位金甲按劍的兄長,聲音清越:“……這衣帶詔是皇兄倉促之間血書匆匆寫成,字跡自然與平日不同,可上面一筆一劃,皆是妹妹親眼所見。禪位於你,也是父兄之意,臨行之前,父兄言辭切切,只說九哥負天下之望,萬勿推辭!”
她說著雙手交疊,鄭重叩首行禮:“國不可一日無君!請陛下——受禪登基!”
顧淵這時候雖然心中驚訝,可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跟著有學有樣,鼓足了力氣大聲喊道:“國不可一日無君!請陛下受禪登基!”
有了這位順德帝姬如此背書,就算他準備的素材再怎麼粗糙到慘不忍睹,扶康王上位的政治合法性都已經得到了最徹底的解決。
畢竟,她趙瓔珞是唯一從汴京城裡突圍而出的皇室血脈!她說這衣帶詔是趙恆親手所書,那便再無疑意!
想到這裡,滿元帥府的文武僚佐紛紛跪倒一片,似乎是生怕自己落後一步便會授人口實一樣,只留下一身金甲的趙構還站在原地……
靖康二年正月十一,大宋最後的皇家親王,天下兵馬大元帥趙構,於東平府奉旨登上帝位。
改元,建炎。
不過因為戰事趨緊,這一次登位沒有司儀、沒有大典,甚至連一個有分量的朝中重臣都沒有。大宋帝國的新君,就在冬日的暖陽下,愕然地接過這龐大帝國的權柄。
而汴京城旁、金軍大營之中,被扣留的帝國皇帝趙恆與完顏家的名將們對此更是一無所知。
他們還在饒有興趣地討論著該如何處理汴京城中被幾乎一網打盡的趙宋皇室,對於那個流落在外的親王也沒有予以額外的重視,只是責令耶律馬五儘快兵發濟州、破東平府,將那位天下兵馬大元帥也速速捉來與他的父兄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