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的宗室騎將見狀當機立斷,揮軍強攻;而當面宋軍,卻已如驚弓之鳥,竟是爭先恐後向東潰退!
建炎元年十一月初三,完顏撒離喝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已站在了萬勝鎮中軍最大的一頂軍帳之中,他望著那些製作頗為詳細的沙盤、望著那些灑了滿地根本來不及焚燒的機密軍報、還有大量做工精緻的陶俑——便知自己已經踏在顧淵昔日調度兵馬之地!
麾下親衛早已收攏了那些軍報呈上給他。完顏撒離喝識得漢子,看著那些軍報,嘴角笑意已是止不住的上揚。
——摧偏軍滎水敗退,死傷過半……
——天武軍軍餉不足,臨陣譁變,已然潰散……
——汴京守臣宗澤三次提議,奉天子退避臨安,顧淵不許……
而最後一份乾脆是大宋那位小官家褫奪他顧淵侯爵爵位,要將他下獄的詔書!
看起來,那位給他們造成了天大麻煩的顧淵,如今不但兵敗如山,且朝中那些被他強壓著的勢力也一朝反擊!
自己的鐵蹄面前,他的敗亡也已是命定之數!
但,偏偏就在他最志滿意得,覺得此次奔襲是他軍事生涯的巔峰傑作之時,一員完顏宗翰身邊親信猛安卻掀開簾子,走到近前粗聲粗氣地與他說:“撒離喝,粘罕來了軍令,叫你放慢速度,謹慎搜索!等他主力上來再強攻萬勝鎮……切莫中了宋人圈套!”
“圈套?”完顏撒離喝此時手裡正把玩著一個黑色陶俑,他舉起來,在那猛安眼前晃了晃。沙盤上兩軍犬牙交錯,他們這等用兵之人不難猜出這就代表著金軍意思。
而在沙盤上的汴京城前,還擺著一小簇的紅色陶俑,顯然是代表著萬勝鎮這一群幾乎沒有進行有效抵抗的宋軍。
“是……粘罕覺得……覺得宋軍這兩次敗得都蹊蹺得緊,卻不知撒離喝你竟已經打下了萬勝鎮。”
那猛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聽到此處,完顏撒離喝卻哈哈大笑一陣。而後,他忽然拔刀出鞘,佩刀橫掃出一道凌冽刀光,將那些火紅的陶俑掃開斬斷!
“回報粘罕——”這位年輕的宗室親將瞧著那來傳令的猛安,昂著頭,語氣裡已盡是不屑,“我兵團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