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料到,會有一支金人騎軍就在附近遊蕩,而且好死不死抓住自己剛剛入城時機攻入城來!
“怎麼回事?”他皺著眉頭問陳邦光道,可這位建康父母官看樣子已嚇得牙關打顫,根本答不上他的問話。
正在此時,只見巷口處忽然閃過幾個衙役打扮的人,他們身上只剩幾件鐵披撥,卻彷彿還嫌那些甲冑拖累自己逃命一般,在拼命地將最後一點防禦也解下來,要拋在地上。
他們遠遠看到府衙外,自家知府與不知哪裡來的一員軍將正在敘話,想也不想便邊喘息著、邊喊:“大人——大人!金人來了!淮水敗了!快跑——各自逃命吧!”
亂世之中,流言與恐懼的傳遞速度永遠是要快過那些飛蝗般的箭矢。
劉光世原本才剛剛下馬與那位陳知府寒暄,聽到這消息也是一驚——好在他久在勝捷軍中打熬,最後這段路甲不離身,這時候從鞍側拔出斬馬刀,一刀平展,便將衝在最前面的那一衙役砍翻在地!
“胡說八道!顧節度與官家正帥大軍十萬,正進抵淮水!那是在京東路上血戰過完顏宗弼的兵馬,出手自然克捷!便是淮水傾覆又怎樣?完顏宗翰疲敝之師,還想著重演一場靖康麼!”他這一席話吼得中氣十足,尤其是兵刃甲冑之上還淌著血,當即便將場面鎮住。
就連陳邦光這等此前聽過他名聲的一方守臣見了,也只被嚇得打了個寒顫。
劉光世見狀,也知情況危急,怕是與這知府沒什麼話好說,於是揚刀指著一個逃過來的衙役,凶神惡煞地道:“帶路!不然老子在此便砍了你!”
而他的身後,那陳邦光急得直跳腳,只朝他吼:“劉將主!劉將主!留下些兵馬護送我等出城啊!”
……
建康城不似那種北方雄城,城內亭臺樓閣、廊腰縵回、街道也逼仄得並不如何適宜騎兵展開大隊衝鋒。
女真輕騎自城西兩處城門入,可還沒奔出多遠便見迎頭衝來一彪宋軍輕騎——這些輕騎一看便是精銳!馬上騎士一色鱗甲,手持精良馬槊,眼見他們已經破門而入,卻根本不曾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