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攻勢造成的傷亡雖然有限,但的確將他們的防線衝的七零八落!
緊接著,金軍第二陣的輕騎便殺了過來,那些殺紅了眼的騎軍遠遠地以騎弓拋射出箭雨,擾亂宋軍的重整,而前出突陣的騎士,一個個也挺著馬槊長槍,用他們的語言不知呼喊著什麼,扭曲的臉上,寫滿了狂熱!
見此情勢,劉錡也發了狠,他從地上抄起一杆大斧,將木柄插入土中,自己整個重心也壓了上去,向著周遭正自重整陣線的參議甲士,果決吼道:“結陣!不死不退!”
……
完顏宗弼將目光收回,他已經衝到了三百步外,可宋軍火炮卻還是沒有發起轟鳴,這樣的沉默讓他覺得不安。但已經沒有人可以停下這場攻勢了。
戰馬高速奔馳著,三千重騎,拉開整整一里的衝擊正面。
曾幾何時,當這等規模的重騎衝鋒被髮動起來,便足以宣告一場會戰的結束、一個國家的滅亡。哪裡會像今日這般,還需儘量疏散陣勢!
——陣列縱深在奔馳中被縮減到了十排,每騎之間相隔一丈,以求最大限度減少宋軍火炮對他們造成的瞬間殺傷。為防萬一,他們甚至把戰馬都被塞住耳朵、罩上眼睛,只求能夠儘快通過宋軍火炮殺傷區,而後踏破他們帥旗之下最後的防線!
到了這一步,完顏宗弼已別無他想,他高舉著一杆馬槊,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女真最後的鎮國之軍全數葬送於此,他也要拉著顧淵陪葬!
“弓箭!”奔馳的鐵流中,他高聲喝令,“射殺那些宋人炮兵!某要斬斷顧淵的帥旗!”
此時他已經衝入三百步的範圍之內,自己的親衛是有名的神射手,聽到主帥軍令,當即從鞍後抽出弓箭,帶著周遭十幾騎一起張弓向天!
“放!”他說著,撒開弓弦,幾十支重箭離弦,向著那遠方依然守在炮位旁的宋軍炮兵而去。
鐵蹄奔騰的聲音遮蓋了羽箭的嘯聲,那員親將只能目送著箭羽破空,越過最高點,然後他看到了宋軍炮口噴射出火花和青煙。
雷鳴的轟響瞬間壓過鐵蹄崩騰的聲音,如鐵牆一面衝擊的鐵浮屠陣列,彷彿沒來由地被血雨腥風拂過——那不再是他們熟悉的實心鐵球,打出的也不是呈縱列的殺傷。無數小得多的散彈化作死亡的暴風,呼嘯肆虐在他們決死衝鋒的路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