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陸奢望著滿是星子的夜空,想著以前沈重跟自己講牛郎織女的故事。
那聲音就好似在耳邊,就好似在昨天。
如今牛郎星織女星還在,可故人呢?
今在何方?
“沈重,你到底在哪裡?”
“你再不出現,我就要撐不下去了。”
儘管曾經發誓會一直找,找到他找不動的那天為止。
可是……
這個尋找的過程何其艱辛和難熬?
現在陸奢更喜歡獨處,因為身邊的親戚朋友都是一家子幾口開開心心,只有他孤家寡人一個。
可他也享受這份孤獨,不想參與別人的熱鬧。
很矛盾的心理。
大約沒有人理解他的心情,既想平凡快樂,又不想隨隨便便找個人平凡快樂。
只有那個人,才能讓他平凡快樂。
沈重……
你在哪裡?
能否應我一聲?
有時候陸奢實在絕望了,就在腦子裡不停呼喚系統000,可是系統再也沒給過他答覆。
不知不覺中,陸奢靠在躺椅上睡著了,夜裡被凍醒,他也懶得回房間睡覺,就這麼蜷著身子。
第二天,陸奢便病倒了。
要不是何載生半天沒聯繫到他,不放心他的安危找上門,陸奢不知道會怎麼樣。
喊來家庭醫生,體溫表一測,都41度了。
“這實在太危險了。”
醫生感慨,
“還好你發現得及時,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如此不注意?晚上能睡外面嗎?”
何載生在旁邊諾諾應著,“我以後會多多叮囑他。”
醫生知道何載生是陸奢的助理,他便將一些注意事項跟何載生交代了,
“晚上還有一瓶水,這瓶你看著點。”
“好。”
送走醫生,何載生連忙去廚房燒上熱水,然後打掃客廳的衛生。
茶几上倒了幾個空蕩蕩的紅酒瓶子,顯然陸奢昨晚喝了不少,加上感冒,以至於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昨天是中秋,一個團圓的日子。
這樣的特殊日子一定讓陸奢越發難過,畢竟別人都一家團圓,就他跟愛人生死兩隔。
何載生收拾完客廳又去收拾陽臺。
牆角處,整整齊齊擺著一排名貴的手錶,一個個數過去的話不多不少正好十隻。
十年了,每逢陸奢過生日,他就給自己跟沈重送一塊表。
表的時間就定格在某年某月某日。
一年一年地積累。
不知不覺中居然已經積累了十隻之多。
何載生嘆口氣,時間一晃過得如此之快,可對陸奢來說卻如刀割在歲月的年輪上,切膚之痛。
隨著這兩年來希望的越發渺茫,陸奢的心態明顯繃不住了,他無論是演戲還是導演作品都頻頻出錯。
虹姐今年壓著他放假休息,讓他出去旅遊散心。
陸奢也不拒絕,帶著何載生世界各地去旅行,前前後後一圈下來差不多花了三個多月。
回來時是虹姐親自接風,朋友也來了不少,大家津津有味地聽陸奢將一路上的見聞。
虹姐見陸奢滿面堆笑的樣子,心中的大石頭這才慢慢放下。
哪曾想,不過一週後的中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