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況聽說周術沒事,暗暗鬆了口氣,“讓他留在醫院觀察一晚吧。”
“我就不過去了。”
“好的,孫總。”
掛斷電話後,孫況心中居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之前是擔心周術,現在周術沒事,為什麼自己的心情還不好?
孫況第一次被一個人如此影響心情,這感覺還挺陌生。
轉身往包廂走的時候,孫況卻在隔壁包廂門口停下腳步。
那扇門半敞著,裡面沒開燈,只有走廊裡的光照進去。
斑駁的光線在牆壁上映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沈重……”
孫況聽到陸奢輕輕的喘息聲,似是想要制止對方卻又渴望著對方。
陸奢?
孫況很快意識到裡面糾纏在一起的人是沈重和陸奢。
雖然知道他倆在一起,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是另一回事。
鬼使神差的,孫況往裡面走了走,那唇齒交纏吮吸的聲音就越發清晰,聽得人臉紅心跳。
包廂很空曠,裡頭彷彿有回聲,就這樣一下下撞在孫況胸口。
孫況聽著那動靜,想象著此時兩人在裡頭的畫面,心裡的高牆好似在一點一點崩塌。
他到現在還記得初見陸奢時的感覺,清清冷冷,像松柏,如皎月。
陸奢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此情此景,心頭的皎月彷彿被烏雲籠罩,失去了最美的光澤。
孫況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厭惡的情緒,分不清是因為他的白月光被玷汙了還是美好的想象被破壞了。
門口,一道身影閃過。
陸奢並沒有留意,沈重眼中卻掠過得逞的笑。
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才是上上策。
在人前在公眾場合,哪怕好朋友聚餐,只要有人在,沈重跟陸奢都不會膩歪,他們就好像普通朋友那樣正常交流溝通。
這也就使得今晚這出戏尤為刺激。
沈重相信孫況不會無動於衷。
果然,回到包廂後,之前還跟沈重談笑風生的孫況沉默地坐在一旁,沒多久,他就起身說有事要先走。
沈重去送人,卻被孫況攔在包廂門口,“司機已經到樓下了,你們慢慢玩。”
孫況抬頭看到陸奢站在沈重後面衝他禮貌地微笑。
若是往日,孫況還會藉機跟陸奢說兩句話,可今天他沒心情。
看著孫況匆匆離去的腳步,陸奢總覺得他今天哪裡不對,完全沒了往日的從容,
“孫況怎麼了?”
沈重抬手揉揉陸奢的腦袋,溫柔地笑道,“孫總日理萬機,那麼大的公司都要他一個人操心。”
“我看他應該是工作沒忙好,現在回去處理。”
陸奢只是隨口問問,對孫況的事情並不感興趣,沈重說什麼他也沒懷疑。
陸奢,“走,我們點歌去。”
孫況不在,陸奢莫名感覺到輕鬆許多。
大約是他不習慣跟大佬相處吧。
沈重卻忽然一把拽住陸奢的胳膊往外走,顯得有幾分急迫。
陸奢,“??”
“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