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奢始終不知道的是丁律已經在他家對面住了兩年多,因為不常回來,所以一直沒在走廊裡碰見過。
丁律這次回來是跟房東辦過戶,他已經有足夠的資金將公寓買下來,不用一直交租金。
過戶完的當天晚上,丁律便喊大家一起去他的新家吃飯。
去的人不多,也就虹姐、何載生、朱曼和陸奢,幾人買了火鍋底料涮羊肉。
“丁律,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呀,連我們都瞞過去了。”
何載生在屋內到處看。
丁律哈哈大笑,“不要說你,就連陸老師都不知道我住在對面。”
“不過我沒敢說還是怕陸老師趕我。”
陸奢不解,“我為什麼趕你?”
丁律一頓,“說不上來,就是有這種感覺,感覺你不太喜歡認識的人在周圍晃。”
如今丁律自己闖出一番天地,就連說話也大膽許多,以前不敢直視的人現在也敢了。
“你特別喜歡把自己蜷縮在一個安全的空間,不喜歡外人打擾。”
“我說得對不對?”
陸奢不得不承認丁律這次猜對了,他確實喜歡一個人待著,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也不覺得枯燥。
時間啊,在沒有沈重在的日子,變得格外漫長。
這樣漫長的歲月,陸奢不知道自己還要熬多久。
未來就如同沒有被打開過的盲盒,誰也不知道希望還在不在裡頭。
丁律發現陸奢又開始發呆,每次他發呆就是想那個人了。
這兩年來,丁律很忙,見到陸奢的次數並不多,但他始終忘不了照片裡陸奢曾經燦若春花的笑容。
明媚。
如清晨的第一束光。
吃完飯,丁律收拾鍋碗,其他人都跑到小客廳打牌。
大家玩的還是最古老的貼紙條。
陸奢這些年的牌技就沒進步過,丁律不過洗了個碗,等他過來時,陸奢已經被貼得滿臉都是。
“你們幾個是不是聯手欺負陸老師呢?”
朱曼嘿嘿笑,“哪能啊,我們如果真聯手了,你家陸老師現在已經被貼得全身都是。”
“不是吧?陸老師這麼弱?”
丁律連忙坐到陸奢旁邊幫他看牌,看他出了幾次牌算是明白了他為什麼總是輸。
“聽我的,那張不打,打這個。”
“這樣別人再出牌你就可以……”
似乎怕被別人聽到,丁律湊到陸奢耳邊說話,“封頂,懂不懂?”
陸奢不是很懂,他打牌都是隨心所欲。
丁律幾次說話時身體都貼近陸奢,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這讓陸奢稍稍感覺不自在。
他忍不住往旁邊躲了躲,可丁律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居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吹拂,陸奢感覺耳朵有點癢,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沒想到一下子擦到了丁律的唇。
兩人都短暫地僵住。
不過陸奢很快反應過來,迅速出了一張‘3’。
丁律扶額。
陸奢又輸一局。
他的臉上已經快沒地方可貼了,丁律見此連忙說,“貼我貼我,我替陸老師受過。”
何載生隨口問道,“你倆什麼關係呀還你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