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世界,地圖是個稀缺貨,稀缺貨們還都長的很抽象。
鏢局剛好有一單貨,要送到京城,下午就走,莫伊交了點錢,搭上了順風馬車。
“老盛,你們鏢局怎麼是下午出鏢吧?不都是一大早就啟程嗎?”
莫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坐在趕車的旁邊,和趕車的老盛嘮嗑。
“嗨,別提了,莫公子你是不知道,最近老邪門了。
我們鏢局是老字號,每個月都要往京城跑一趟,給兩邊的商戶運貨,我跑這條路都跑了十幾年了,閉著眼睛,我都能認識。
結果這幾年,路上就開始不太平。”
莫伊:“怎麼說?是不是有劫匪?”
“是劫匪就好了,比劫匪還棘手。”
“來,吃點花生米。”莫伊從懷裡掏出油紙包,塞在老盛懷裡,“你快說說,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老盛對這包花生米很滿意,直接把它揣進自己兜裡,“我們這裡去京城,彩鴉鎮是必經之路。
彩鴉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方圓幾十裡都荒無人煙。每次,我們都會在那裡休息上一晚,第二天再啟程。
這幾年,彩鴉鎮經常有人無故失蹤,官府都找不到屍首,現在我們經過那裡,都是心驚膽顫的。”
莫伊疑惑,“實在不行,在野外湊合一晚也行啊,又不是非要住店。”
“是啊,剛開始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就駐紮在了彩鴉鎮的鎮外。
結果那晚就出事了,我們鏢局少了一輛馬車,整輛車子連同馬匹,消失的悄無聲息。
還好那輛車裡沒人,要不然,又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聽著,怎麼像是妖怪傳說啊?”
“是啊,要不是我自己親身經歷,我都覺的像編的。”
“那彩鴉鎮找大師看過嗎?”
“我聽說,前前後後找了五個大師,結果失蹤了三個,後來再也沒人願意去了。”
老盛一臉的苦大愁深,“要不是我家小兒子傷了腿,需要錢治病,今天這趟,我是不準備去的。
我們五天前,剛給京城送過貨,結果昨天晚上有人回來報信,又在彩鴉鎮丟了兩車貨。
京城那邊催的急,沒辦法,我們這次是為了補這兩車貨,才趕在下午出鏢。”
風餐露宿,急趕慢趕,三天後,終於來到了彩鴉鎮。
此時已是傍晚,落日的餘暉灑在鎮門上,給小鎮增加了幾分頹廢與衰敗。
進了小鎮,一路行來,大部分沿街商鋪都大門緊閉,開著門的幾戶,也在動手關門。
鏢局熟門熟路的來到一家客棧門前,啪啪啪的拍著木門,“佟掌櫃,開門。”
大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出來的是個胖子,“郭叔,趕緊進來,我算著時間,你們應該今天到,酒菜我都備好了。”
莫伊捂著嘴,輕聲問道,“你們鏢頭和這家店,還是親戚啊?”
“那是,我們出門在外,也怕遇到黑店,自家人的店是最放心的,這客棧老闆,還是我看著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