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在狂風暴雪中眯著眼,他不精通陣法,他精通的是念經超渡,厲宿問他也是白問。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厲宿緊張的抬頭,“是要下暴雨嗎?天怎麼黑了?”
無塵感覺到了空氣中熟悉的壓迫感,“不是。”
“不是?那是什麼?”
無塵看著白色荒漠邊緣處,越來越低的雲層,“是有人要渡丹劫了。”
厲宿的聲音直接吼破,“丹劫?在這裡?這是怕自己死的太慢嗎?”
此時白色荒漠上方的天空,已經從白晝變成了暗夜,白到刺眼的雪地,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無塵推了推厲宿,“雷劫快要來了,你帶著杜詩,趕緊回到地底去躲起來。”
“那你呢?”
“我過去看看。”
厲宿拉住無塵的手臂,“不行,天雖然黑了,風雪可沒停呢。加上金丹雷劫,地面太危險了,你也跟我們一起避一避吧。”
無塵拿開他的手,“我也是金丹,我有分寸,不過去看看,我更不放心。”
厲宿看無塵如此堅決,知道自己攔不住他,只能交代他多加小心,帶著杜詩走了。
看到這兩人安全的返回地底後,再抬頭,發現劫雲竟然在往他這邊移動。
這歷劫的人到底是誰?
他不知道這裡是白色荒漠嗎?竟然還敢帶著頭頂的劫雲,往這裡來。
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了。
無塵是真的對這渡劫之人,產生了好奇。
他自己也渡過丹劫,知道丹劫的危險和不易,一不留神,就會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的。
身在劫雲之下的莫伊,又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兇險?
只是,她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如此。
知道莫伊要渡丹劫,道長立馬就坐上遠程傳送陣,從東洲來到了北州,就是為了給她護法。
他來到北州的消息,不知被誰洩露了出去,還沒走出北福城,就被幾個金丹修士圍住,說是要會一會他這個傳說中的,元嬰之下第一人。
自然,他贏了,對方敗了。
身處北州,還如此囂張,踩了北州修士的臉面,北州的其他金丹,豈能容他?
於是乎,一個又一個的金丹追著他鬥法,道長根本躲不開,逃不掉。
道長心裡苦啊!
當初是你們自己挑的事,說是切磋切磋,我一拒再拒,實在沒了辦法,才跟你們比上兩招。
結果你們輸了,又說我如此囂張,踩了你們的臉面,我真是要冤死!
這種情況,他肯定不能往獄法山趕,去了獄法山,反而是給莫伊添麻煩。
因此,他故意往南邊去,跟著他的金丹越多,莫伊就越安全。
莫伊知道此事後,只能無奈苦笑。
她也只能希望,道長的名頭夠響,能把北州的金丹都引走。
如果只是沒有人護法,她其實可以在白色荒漠的邊緣渡劫,不用往危險的中心地帶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