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再往下走十多二十分鐘,就進村了,大型野物根本不會到這麼淺山的地方來,能抓到兔子就已經非常不錯了,還得是傻兔子才行。
他沒有破壞人家的勞動成果,而是繼續朝著山下走。
不一會兒,一個黑色的頭頂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圓圓的腦袋,在那忽高忽低,起起伏伏。
稍稍走近,晏子淵通過她身上的衣服,認出了蹲在地上,正在採蘑菇的小姑娘。
是她!
看著她的背影,晏子淵感覺一瞬間,心好像被針快速紮了一下,有些輕微的刺痛感,或許是他的錯覺,但確實讓他有些不舒服。
在地裡幹了一天的活,根據上午那個嬸子的說法,她每天掙的都是滿工分。
中午吃過飯不休息,翻了一中午的地。
幹完地裡的活,還要來採蘑菇,不用想也知道蘑菇是曬乾留著過冬用的。
親媽在她年幼過世,親爸和後爸無差,如今又進去蹲了局子,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獨自下鄉,可不就得什麼都靠自己的雙手嗎。
脫離了原生家庭,在這鄉下又建了房子,不知道她還有沒有錢。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靠近,而且似乎是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宋扶予停住了採蘑菇的手,立即站起來想要轉身查看。
蹲得太久,起身太猛,導致她突然有些頭暈眼花,踉蹌了兩下。
眼看她就要跌倒,晏子淵迅速扔下手中的兔子,飛快跑到她身邊,在宋扶予身體還沒落地之前,及時扶住了她的雙臂,姿勢就像從背後抱住她一樣。
有他的身體作為支撐,使得宋扶予的身體找到了平衡,沒有摔在地上。
“你沒事兒吧?”
晏子淵眉頭緊蹙,聲音裡透露著擔心。
緩了幾秒鐘,恢復過來的宋扶予,迅速離開他溫厚的胸膛,往旁邊撤了兩步。
“謝謝,我沒事兒。”
晏子淵看了眼自己空著的雙手,將其垂落了下來。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耳尖有些微紅,好在宋扶予此刻無暇顧及。
“沒事就好。”
有了剛才這一出,兩人周身的氛圍頓時有些變化,更多的是尷尬和無言。
看到眼前的男人,宋扶予突然想到了下午拔蘿蔔的時候,楊嬸子和她說的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