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她們說的是真的?”
周楊見沈荷點頭,立即上前緊緊抱著她,夫妻倆抱頭痛哭了起來。
“媳婦兒,你真厲害,跟著我受苦了!”
“不苦,要是沒有你,我現在還不知道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夫妻倆都是苦命人。
沈荷親媽生她的時候難產而亡,親爸以自己是個大男人不會帶孩子為由,在她出生第三天的時候,就把她丟去了她姥姥家,沒多久就續娶了。
從來沒有管過她,更沒有給過一分錢撫養費。
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結果她姥姥一去世,她親爸突然出現了,說是給她相了一戶好人家,實則已經收了人家二十塊錢的彩禮。
她不肯,她親爸直接拿繩子就要綁她,被她掙脫逃跑了。
在逃脫追逐的路上,意外撞到來他們村探親的周楊,並且不小心摔到了他身上。
村裡對於婚前男女接觸這種事情特別在意,當即就說他們二人有一腿,沈荷親爸鼓吹的最為激烈,因為他看中了身穿軍裝的周楊,認為他出的彩禮肯定比先前的二十塊錢要多。
其實他想錯了,周楊雖然當時已經入伍四年,可是他根本沒有錢。
他爸在他六歲的時候不小心從山上摔下來,救治不及時撒手人寰。他媽身體也不好,一直靠藥吊著,為了給媽媽賺醫藥費,選擇了入伍,每個月發下來的津貼,堪堪夠生活費和醫藥費。
兩人被村裡人逼的不行,若是不同意結婚,就去舉報周楊調戲良家婦女。
最後實在沒辦法,徵求了沈荷的同意之後,找兩個舅舅湊了三十塊錢,支付了彩禮錢,帶著沈荷回了家。
婚後,沈荷並沒有跟著一起過來隨軍,留在家裡照顧周母,直到今年年初周母離世才過來。
夫妻倆抱在一起痛哭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分開。
“當家的,這麼多錢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周母去世之前,他們沒有攢下一分錢。
三月份工作室招人,沈荷有了工作,他們才開始有了餘額。
“要不找宋廠長問問?”
“可以。”
“你去還是我去?”
“不一起去嗎?”
“這麼多錢放家裡,我不放心。”
雖然家屬院自之前偷菜被罰了之後,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小偷小摸的事情,但畢竟是這麼一大筆錢,根本放不下心。
“也是,媳婦兒你去吧,我在家裡待著,我跟你們宋廠長不熟,你去問比較好。”
“好。”
飯都沒做,沈荷朝著晏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到晏家門前時,大喘著粗氣。
“宋廠長,你在家嗎?”
晏子淵不在家,宋扶予也懶得做飯,正準備進空間解決晚飯,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