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往事,情緒突然上頭。
他垂下頭,陷入沉默。
蘇晴沒有催他。
她替汪雅言的茶杯續上茶,靜靜等待他消化情緒。
半響,汪雅言終於緩過勁,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才開始講述起,發生在二十一年前的那樁慘案。
二十一年前的七月,汪雅言剛參加完高考。
由於考得不是很理想,他的父母都對他很不滿。
特別是他的母親,每天在家都會數落他一頓。
汪雅言對此很反感,經常和母親吵架。
有一天,他和同學約好出去玩,母親卻阻攔住他。
“你還玩?你不想想你這幾年就是和同學玩來玩去,才把自己玩廢了。”
汪雅言非常氣憤。
他是沒考好。
但也不至於“廢了”。
他推開母親:“廢了就廢了,廢了也不要你管。”
甩下這一句,他就出門了。
他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他和母親的最後一次說話。
那天,他和同學在遊戲廳裡玩了一整天,直到晚飯時間,他才盡興回家。
然後,走到家樓下,他便發現不對勁了。
汪雅言說到這裡,看了一眼蘇晴:“樓下停了警車和救護車,我還在納悶:誰家出大事了?”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眼圈一紅:“沒想到,是我家——”
蘇晴感受他的悲傷,心裡也不好受。
她忙拿出紙巾遞給汪雅言:“汪先生——”
汪雅言接過紙巾,低聲謝了她一句。
他擦了擦眼睛,極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半響,他又繼續說道:
我上樓以後,發現我家的大門開著。
有醫護人員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時,我就知道大事不好。
我忙進屋。
只見父親站在客廳裡,正和警察們說著什麼。
有警察看見我,呵斥我:“你是誰,快出去。”
這時我父親說:“那是我兒子。”
他走過來,狠狠的扇了我一個耳光:“你死哪裡去了?”
汪雅言講述到這裡,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蘇晴輕聲問:“你父親經常打你嗎?”
汪雅言看著她,搖搖頭:“那是我爸爸第一次,也是他最後一次打我。”
在母親出事之前,他和父親的關係更好。
但母親出事後,父子倆的關係每況愈下。
蘇晴點點頭:看來這位父親當時只是氣急攻心吧。
汪雅言說:“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在我出去的這段時間裡,我媽媽被人殺死在家裡。”
蘇晴問道:“警方對此有什麼結論?”
汪雅言嘆了一口氣:“他們說,是隨機犯案。”
隨機犯案?
蘇晴有些詫異。
汪雅言解釋道:“警方當時調查後發現,我母親和父親都沒有與人結怨,而家裡的財物也沒有丟失。所以,警方最後判斷,這是一起隨機作案。”
蘇晴嘆了一口氣。
兇殺案,最難辦的就是隨機案。
沒有動機,沒有人物關係,也沒有查案方向。
很顯然,這起案件最終也沒有破。
蘇晴看著汪雅言:“所以,汪先生的意思是——”
汪雅言點點頭:“對,我希望你們偵探社,能幫我找出這個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