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林志美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平靜了許多。
夏文德對一旁的護士說：“你帶林小姐去做一個spa。”
高一凡有些不解地看著夏文德。
夏文德對高一凡說：“心理和生理相輔相成，生理放鬆也有助於心理放鬆。”
他對高一凡擠擠眼。
高一凡明白他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
他對林志美說道：“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林志美點點頭，她跟著護士走開了。
夏文德待林志美走遠了。
這才對高一凡說道：“情況比我想得要複雜。”
當初他聽了高一凡的諮詢，以為林志美不過是略有心理陰影，導致的心智有些失調。
但是，經過剛剛的治療。
他發現情況遠超出他的想象。
他嘆了一口氣，對高一凡說：“她有嚴重的妄想症。”
高一凡皺起眉頭：“你可以治療嗎？”
夏文德道：“我建議你帶她去看精神專科。”
高一凡一愣：要帶小美去精神病院？
他忙說：“夏醫生，小美對看病本來就很抗拒，我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精神病人。”
夏文德點點頭：“我明白。但是，她過往受過太嚴重的傷害........”
他看著高一凡期待的目光，有些無奈：“我只能盡力而為。”
高一凡點點頭：“謝謝你。”
他頓了頓，道：“她到底受過什麼樣的傷害，她有提到嗎？”
夏文德搖搖頭：“如果能說出來，當然會好很多。可惜，她十分抗拒回憶從前。”
他沉默片刻，又說道：“但是，對於一個女孩子，還有什麼比被侵犯更能摧毀自我，更難以接受的？”
高一凡心裡一驚。
他突然想起當日，林志美的鄰居老太曾對他說：這事關小美的清白。
他的臉色突變，一顆心，不住的往下墜。
小美，這些年，你到底都遭受了些什麼？
林志美很快做完spa回來。
她頭髮尖溼漉漉的，臉上有幾顆水珠，襯得整個人水靈靈的。
看起來乾淨又清爽。
夏文德對她笑笑：“有沒有覺得放鬆了一些？”
林志美點點頭。
她對高一凡說：“一凡哥，真的很有效，我做完spa，覺得一身好舒服啊。”
高一凡對她點點頭：“那就好。”
夏文德對高一凡說：“那就這樣，以後每週來兩次。”
他頓了頓，又說：“先看看效果再說吧。”
這話是對高一凡說，如果治療效果不佳，還是得去精神科。
高一凡點點頭。
他心下有些黯然。
林志美同高一凡走出了心理治療中心。
兩人默默的走了一會兒。
林志美對高一凡說：“一凡哥，你怎麼啦，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高一凡這才回過神來。
他對林志美說：“沒有，我沒有不高興。”
林志美點點頭：“我還以為我哪裡惹你不開心了。”
她立刻又說：“一凡哥，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對，你告訴我，我馬上改。”
她的語氣卑微，看起來十分小心翼翼。
高一凡有些心酸：
小美對別人的情緒十分敏感。
如果不是多年的悲慘生活，
還真練就不了這樣的察言觀色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