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問的時候,他又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蔣峰終於察覺他的不對勁,他放下手中的報紙看著兒子問道:“怎麼,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蔣卓天遲疑片刻,終於點點頭。
蔣峰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面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我也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有什麼話直接說。不要像個女人一般的扭扭捏捏,你看你這個性格。真是不像話。”
蔣卓天被蔣峰一陣訓斥,難過的低下頭。
從小到大父親對他就從來沒有正面肯定過。
他聽到最多的都是負面評價,他做的不好要被父親罵,做得好,卻是理所當然。
這段父子關係總讓他感覺到彆扭。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根本不是蔣峰的親生孩子。
不然他怎麼會把自己送到鄉下奶奶家生活了10年呢?
蔣峰見蔣卓天又是悶聲悶氣不做聲響,心裡頗為煩躁。
他不再理會兒子,只又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蔣卓天鼓起勇氣對父親問道:“爸爸我想問你一件事,是關於20年前一件姦殺案的事。”
蔣峰聽他這麼一說,將手中報紙又放下:“什麼姦殺案?”
蔣卓天說:“就是江城第一起以DNA定罪的那樁案子。”
蔣峰點點頭:“那案子怎麼了?”
蔣卓天猶豫片刻將方繼山也對比過該案嫌疑犯DNA的事向父親說了。
蔣峰默默聽著兒子的講述,一臉嚴肅,但始終一言未發。
待蔣卓天講完後,蔣峰才開口道:“你相信那人的話?”
蔣卓天有些遲疑,但還是說道:“他可是法醫界的大神。”
蔣峰冷笑一聲:“你如此痴迷權威嗎?”
蔣卓天不說話。
蔣峰又問:“他說那是張道光的DNA嗎?”
蔣卓天搖搖頭:“這倒沒有,不過——”
蔣峰打斷他的話:“不過什麼?無名無姓,連是誰的都不知道,你就來質問我?”
蔣卓天喃喃道:“可是,二十年前的姦殺案,好像只有這一起吧。”
蔣峰依然冷笑:“就算是,他怎麼拿到樣本的?可信嗎?”
蔣卓天道:“那是宋嘯天警官寄給他的。宋警官——”
蔣峰突然發怒:“別給我提這個人。”
蔣卓天頓時閉了嘴。
蔣峰站了起來。
他對兒子說:“我做事都是兢兢業業,我的檢查是不會出錯的。”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回了房間。
只聽砰的一聲,蔣峰將門重重地摔上。
蔣卓天被嚇了一跳。
自他成年以後,父親已經很久沒有對他發過這樣大的火了。
蔣卓天有些懊悔,早知道會惹的父親這般不高興,他就不問了。
不過。他相信父親說的話——他做事一向兢兢業業,他的檢測一定沒有錯。
蔣卓天嘆了一口氣,他搖搖頭,又自嘲般的笑了笑。
自己真是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