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凡道:“現場勘測已經完了。”
周作發點點頭:“那你們走吧。我想和我老婆單獨待一會。”
他又扭頭看向王春花,眼中有些不捨。
蘇晴一時又心軟:這個男人雖然出軌,但終究迷途知返。
而且看起來,他對他老婆的感情依然深厚。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這句老話,終歸有一定的道理。
高一凡卻對周作發說:“周太太的屍體,警方這邊還得做一個解剖,確定具體的死亡時間和原因。”
誰知,周作發一聽要解剖屍體,勃然大怒:“什麼?我老婆死都死了,還得被你們開膛破肚?”
高一凡忙解釋:“這是為了查案需要。”
周作發一揮手,老闆脾氣上來了:“我不管什麼查案需要,我老婆必須得有個全屍,這是我們老家的規矩。”
高一凡還想說什麼。
周作發瞪他一眼:“你們給我出去。”
高一凡有些生氣,剛想說什麼,蘇晴卻拉了拉他。
他扭頭看向蘇晴,蘇晴對他擠擠眼,示意他和她一起出去。
高一凡忍下心中的氣,和蘇晴一起出了房間。
一出房間,蘇晴就對他說:“周作發還在悲傷之中,不理智是正常的,你何必和他動氣。”
高一凡見她一本正經的開導自己,不知為何,總覺得她有一種小孩學大人的感覺,不禁有些想笑。
蘇晴見他面色稍緩,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對他咧嘴一笑。
高一凡見她得意的樣子,更覺好笑,他別過臉,不再看她,以免自己真的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默默的站了一會兒,接著便聽見樓下的大門被捶得咚咚直響。
管家應聲去開了門,接著便聽著樓下響起一聲吼叫:“我姐呢,我姐呢?”
管家哽咽道:“在樓上臥室。”
來人便向樓上奔來。
一上樓,看見蘇晴和高一凡,他皺起眉頭:“你們是誰?”
蘇晴猜這位就是管家口中的舅老爺。
這人圓臉大腦袋,皮膚黝黑,個子不高,是個糙漢子。
高一凡對他出示一下證件:“警察。”
那漢子點點頭,理所當然,他以為蘇晴也是警察,對她沒再多問。
他只對高一凡問道:“我姐呢?”
高一凡指了指房間,說:“在裡面。”
那漢子眼圈立刻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抹眼淚。
蘇晴對他說道:“周作發也在裡面,你們——”
她還未說完,那漢子突然暴怒:“那狗日的也在?他還有臉回來?”
他邊說邊往裡面衝。
蘇晴和高一凡眼見情形不對,也跟著他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