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透過玻璃門朝裡張望。
門內空無一人,偌大的房間裡散落著一些辦公桌和椅子。
地上是亂七八糟的文件和雜物。
這裡怎麼回事?
蘇晴有些不解。
她又下了樓,找到大廈的保安,詢問情況。
保安一見她問起大興貿易行的事,搖了搖頭:“公司倒閉了,老闆跑路了——”
什麼?
蘇晴想起當日,喬君昊的確過來要過債,也讓高娜轉達警告。
但沒有想到這家貿易行這麼快就關閉了。
蘇晴忙問:“那,那些員工呢?”
“員工當然是去自謀生路了。”
保安一臉詫異,對蘇晴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很是驚訝。
蘇晴嘆了一口氣。
如此看來,高娜也不知所蹤了。
不過,現在整起事件,都集中到了一個人身上。
範麗琪!
得空一定得去調查此人一番。
蘇晴離開了大興貿易行。
她又去了保險公司。
因為工作緣故,她和保險公司的人,頗為熟悉。
很快,她便到了經理辦公室。
經理看著她:“蘇晴,又有什麼事?”
蘇晴將保單遞過去:“張經理,你看看這份保單,是不是你們公司出的?”
張經理拿過看了看,點點頭:“是啊,是我們公司的。”
“這份保單賠付了嗎?”
“沒有。”
張經理搖了搖頭。
蘇晴一愣:“你確定?”
張經理點點頭:“我確定,我印象十分深刻,當時這個受益人不服,曾到保險公司營業部大鬧,還是我出面解決的。”
“為什麼沒有賠付呢?”
蘇晴有些不解。
張經理笑了笑:“這份保單,投保的是意外險,被保險人雖然多半已經死亡了,但,警方的判斷是自殺,不是意外落湖。”
原來如此。
看來範麗琪對保險業務並不熟悉。
張經理又說:“而且,即使當日,聶小龍是意外落湖,沒找找到他的屍體之前,保險公司是不會斷定他已經死亡的。”
蘇晴點點頭:張經理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因為聶小龍的屍體還未找到。
那麼,他是不是死亡,也就不一定了。
即使他死亡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九十九。
只要還有百分之一的生存可能,保險公司也會斷定他未死亡,繼而拒賠。
這,就是保險的邏輯。
蘇晴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又想起張經理的話。
“張經理,你說受益人,當時找到保險公司鬧過?”
張經理點點頭:“對,因為這份保單不能賠付,她就找上門大鬧。”
“你還記不記得,她當時說了什麼?”
“能說什麼?無非就是,人都死了,你們卻不賠錢,當時忽悠我們買保險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現在要賠付了,卻這也不賠,那也不賠!”
張經理笑了笑:“這種人我見多了。因為自己的目的達不到,就胡亂罵人。”
蘇晴也笑了笑。
她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