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高一凡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憶深刻,因為這可以為他提供破案的思路。
高一凡想了想:“她說她回到店裡,第一時間就打掃衛生,可能真沒注意到。”
安志傑道:“這也很可疑,她連給客人多拿幾次衣服都不耐煩,會有這麼勤快,一回店裡,就打掃衛生?還是為了銷燬證據?”
他越想,越覺得肖燕的嫌疑很大。
高一凡沉默:安志傑提到這一點,倒是真的。
霞飛女裝店裡本來可能留下兇手的腳印,指紋,但是肖燕拖了地,擦了灰,他們就什麼都沒發現了。
安志傑又補充道:“還有,即使她剛到店裡,沒有查看過模特,但是,那個顧客方玲讓她去拿衣服的時候,她十分勉強,推脫再三才進去櫥窗,而她進去後,還查看了衣服的尺碼,這段時間裡,她也沒有發現那是一具屍體。按理說,她進入櫥窗,和屍體近距離接觸,她應該可以立刻發現那個模特不對勁啊。”
高一凡想了想:“其實發生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也是可以解釋的。”
安志傑不解的看著他:“心理學?”
高一凡向他解釋道:“人們只會關注自己想關注的事情。心理學上曾經做了一個非常有名的實驗,讓一群人觀看一場籃球比賽,並記錄下某個球員投藍個數。所有參與者都緊緊的盯著那個球員,以致他們忽略了,在比賽過程當中,曾有一隻大猩猩闖進過籃球場。”
安志傑有些不信:“還有這樣的事情?一隻大猩猩都看不見。”
他覺得難以置信。
高一凡點點頭:“在心理學上,這叫‘非注意視盲’。所以肖燕進櫥窗的目的,是拿那件大衣,她的全部注意力,就只在那件大衣上。”
安志傑有些沮喪:“可是她真的有動機啊。”
高一凡對他說:“動機只是構成犯罪的一個因素,要確定她確實犯了罪,我們還得找出有力的證據才行。”
他不希望。20年前的冤案再度重現。
安志傑若有所思。
高一凡又說:“你沒注意到,肖燕的身形?”
安志傑點點頭:“她是個小個子。”
他立刻明白高一凡的意思:“高哥,你的意思是,她的體力,可能無法掐死謝慧蘭。”
高一凡說:“人在暴怒之下,有可能激發強大的力量,但那是一個瞬間。最主要的,是她如何將謝慧蘭搬回店裡的?”
安志傑想了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知道了。”
高一凡不解的看著他:“你知道什麼了?”
安志傑說:“肖燕有個男朋友,是個健身教練。”
高一凡有些意外。
安志傑得意的說:“她說她在案發當晚,一整晚都和她的男友呆在一起,我想,她這麼說,原本是想製造不在場證據的。”
沒想到反而讓他發現了破綻。
高一凡想了想:“如果是這樣,我們倒需要去調查一下。”
他眉頭緊鎖,突然覺得之前收集到的線索中,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