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顫抖著雙手,一步上前,將行李箱打開。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印入眾人眼簾——那正是宋昀然。
李勇一把抱起宋昀然:“然然,你怎麼樣?你怎麼樣?”
他仔細檢查宋昀然,發現他身上並無傷痕,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他隨即又發現不對勁。
宋昀然圓瞪著雙眼,呆呆的看著前面,一動也不動。
李勇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然然——”
宋昀然依然如同木偶一般,不動也不說話。
李勇呆住。
宋昀然隨即被送往醫院。
刑警們則立刻開始勘探現場。
法醫秦昊很快趕到。
李勇見了秦昊:“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師父呢?”
秦昊說:“師父看師孃去了,師孃病了,已經住了好幾天的醫院了。”
李勇一愣:“這個老蔣,怎麼什麼都不說。”
秦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師父的脾氣。”
他朝四周看了看,突然驚呼一聲:“你們進來沒穿鞋套?”
李勇低頭一看:可不是,他自己都忘了穿了。
穿鞋套,是最近蔣峰在局裡的大會上提出的,得到了局長的首肯。
不過,放在一線刑警身上,這還沒習慣起來。
李勇嘆了一口氣,招呼大家將鞋套穿上。
秦昊說:“等會兒我再記錄一下大家的腳印。”
他有點不高興,無端端的又增加工作量。
片刻後,蔣峰趕到。
李勇一見他,眼圈又紅了:“老蔣,嘯天他——”
蔣峰沉著臉,對他點點頭。
他和李勇、宋嘯天三人是警校同學,畢業後又一起被分配到江城,關係很鐵。
蔣峰蹲下身子,開始檢查宋嘯天的屍體。
他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他檢查過很多屍體。
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檢查自己的好友。
李勇見狀,心中嘆息:雖然經過那件事,蔣峰和宋嘯天兩人生分了不少。
但,兄弟般的情分,總是不會變。
蔣峰認真檢查著,秦昊在一旁飛快的做著記錄。
宋嘯天是被人先一刀割破了頸部大動脈。
他曾用手按壓住傷口,但血流得太快,他很快體力不支。
兇手隨即又對他的心臟刺了一刀。
一位刑警有些詫異:“隊長雖然手受傷了,但是還是可以擋一下啊,為什麼擋也沒擋。”
這兩刀,一刀封喉,一刀正中心臟要害,沒有額外的抵禦性外傷。
以宋嘯天的身手,他不至於反應遲鈍,似完全沒有抵擋過。
李勇嘆了一口氣:“他當時應該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