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王浩宇：
“張碧雲和楊永生交談的時候，你就在門外？”
王浩宇點了點頭。
“那你是否聽清：張碧雲到底還會不會送李子軒去學校？”
這件事情令高一凡有些困惑。
張碧雲對蘇晴說，她已經決定不會再送李子軒去德志學校。
可楊永生說的卻是另一番說法。
雖然這件事對整個案子並不重要。
但高一凡還是想知道張碧雲最後到底是怎麼想的？
王浩宇聽到這個問題，卻沉默下來。
高一凡望著他，追問道：“你聽到了嗎？”
王浩宇抬頭看著高一凡。
他點了點頭：“我聽到了。”
那天他在門外聽見楊永生苦苦的勸說張碧雲。
“李子軒現在有復發的跡象，如果不強行介入治療之後，網癮會越來越嚴重。”
楊永生恐嚇道。
但張碧雲卻拒絕了。
“楊校長，我一直都十分信任你，現在依然信任你。只是，這個孩子現在情緒太不穩定了。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刺激他。”
“唉，碧雲女士，你這樣反而是害了他！你不能因為孩子的一兩次過激行為，就遷就他，若被他抓住你的這個弱點，他以後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的要挾你。”
但張碧雲這一次卻鐵了心。
她還是拒絕了楊永生的要求。
只說自己以後會多去學校諮詢。
她終於也意識到，把兒子送到那樣的學校去，根本不是愛他。
高一凡聽完王浩宇的敘述 ，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你知道張碧雲並不會將李子軒送去學校，可你還是殺了她？”
王浩宇沒說話。
“為什麼？”
高一凡不解。
王浩宇望著高一凡，一字一句的說道：“她醒悟的太晚了。”
高一凡怔住。
半響，他才又問道：
“那你有告訴過李子軒這件事嗎？”
“有這個必要嗎？”
“所以你害怕，如果不殺張碧雲，李子軒也不會幫你殺你的父母，”
高一凡揭穿了王浩宇的心思。
王浩宇對此並未正面回答。
他又垂下了頭。
高一凡一時之間有些迷茫。
這孩子到底是在飽受摧殘後變得如此鐵石心腸，還是……他天生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