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長生卻是三人之中,最痛苦的那一位至聖。
性格本身就執拗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執拗些什麼。
但心中的執拗卻在與日俱增,絲毫沒有減少。
整日在這時間長河之中游蕩,反覆的觀看著自己的時間線,想要從自己這一生之中,找到蛛絲馬跡。
往日的一幕幕不斷的在自己眼前浮現。
前世的記憶逐漸開始模糊,但陳長生卻依舊記得,前世浩劫所帶給自己的痛苦。
而在這一世,自己與諸位師兄弟一起,改變了這個世界,讓末世浩劫不再降臨這個世界。
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一切都是那麼的順人心意。
如同話劇之中的主角一般,穿越,改變,功成,至聖。
陳長生彷彿就是為了把這個世界變成這個樣子,所以才會被天地選中,穿越回到了曾經。
自己的每一步都走的異常的艱辛,但如今也是開花結果,得到至聖之位。
但為何自己還會感覺到不能言說的痛苦?
自己這樣的大手筆佈局天地,如今功成名就,卻讓陳長生感覺分外的痛苦。
陳長生拿起刻刀,看著眼前鋒利的刀刃,把腦海之中那個幼稚的想法從腦海之中甩了出去。
先不說自己自殺會引起天地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如今已經成為至聖的自己,就算是想要自殺恐怕都死不掉。
陳長生再次俯身細細觀察起,已經看了無數遍的時間線。
這種痛苦不能言說,更像是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天地無一物,自己孤身站在大雪之中,苦苦尋覓。
其中的寂寥孤獨,無法言說。
.....
三人三種季節般的心情,暫且放下。
對於天地而言,青雲宗三子更是成為一個傳說。
三人成聖,還是同門。
此等殊榮,天地未見。
整個天地如今都已經把青雲宗當成了成道聖地!
如今天地大修士匱乏,所有宗門留下來的種子還沒有成長起來。
修士當感到自己修行有些困惑之時,便有著想要前往青雲宗悟道的想法。
一時間,青雲宗宛然成為了玄門之首,天地唯一的正道大宗!
就是這青雲宗掌教從不見人,聽說這青雲宗掌教多少有些不識好歹,死活不願意接下這掌教之位。
....
對於天地而言,三聖互相掣肘,又互相成全。
時間長河才不會如同一潭死水,也才會奔流不停。
量劫成為三聖可以提前操作的劇情,如同話劇導演一般,隱藏在幕後。
一切為了天地承平,三聖將把每一次大劫演變成一場三人心知肚明的表演。
這種手段,天人皆懼。
作為成為至高的代價。
若是放在其他生靈眼中,現在的三位至聖反而有些庸人自擾:
一個把自己深鎖於混沌之中,彷彿天地之事再也與他無關。
一個偶爾溫一壺酒,喝完還耍酒瘋,嚷嚷著自己要做一場讓自己高興的夢。
一個終日在時間長河之上游蕩,翻來覆去的刻舟求劍。
三聖三法,心情卻又像是三季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