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追隨妖祖逝去的千萬年之中,除了能用神魂催動道韻,以人間稀薄的天地元氣催動一些低端術法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能力。
如今成神之後,卻能直接出口造法,端的無比神奇!
還以為這白衣小子過來是妖祖為他自己找的繼承者,沒想到竟然是為了他們找的新的出路!
要是知道這樣,他們怎麼會牴觸這位大人?
就算是把自家妖祖親手綁到這位大人面前又有什麼關係呢?
“臥槽!成神竟然還有這好處啊!”
“早說嘛,早說我早就來當狗了!”
“這位大人,你是,我的神!”
。。。
千年的時光中,曾經高不可攀的信仰妖祖大人和他們朝夕相處,早已失去了曾經那高於恐懼的敬畏,甚至還能開上兩句玩笑。
歡天喜地的之中,封神正在進行,數量如此眾多的封名,整整進行了三天三夜。
而跪在地上的普通生靈,對於如今天上的盛景感覺見怪不怪,甚至有膽大的已經對著天上曾經的仙人評頭論足。
看樂子同樣是普通人的好習慣。
天上,地下都陷入了封神的狂歡之中,唯有站在歐陽身後的妖祖有些悵然若失。
曾經作為仙人,如今作為此處人間的管理者,親眼看著此處人間重新改頭換面,不免有些唏噓。
甚至在聽到那些膽大的屬下揶揄自己的聲音之時,都不由得啞然失笑。
妖祖不由得把目光看向前方的輪椅之上。
那襲青衫低著頭,雙手死死扣著扶手,頭髮凌亂的遮住了面容,如同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
天上封神封的那麼熱鬧,誰又知道,那襲青衫此刻正在忍受著千刀萬剮般的痛楚。
真元脫離自己身體,就好像小刀生生剮下自己一刀,一刀雖然可以忍受,但這天上卻有十萬眾之多。
十萬多刀,刀刀鈍肉的痛楚。
妖祖想想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走到輪椅面前,查看歐陽的狀態,當發現歐陽還有微微的呼吸之時,妖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不能再繼續封神了!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妖祖低聲對著歐陽說了一聲,隨即準備上前打斷天上的封神。
衣服卻被一隻手死死的拉住,妖祖詫異的回過頭,詫異的不是歐陽阻攔自己,而是詫異歐陽竟然還能動!
“還有多久?”歐陽嘶啞的聲音響起。
妖祖回望了一下天空,輕聲說道:“還有四分之一!”
低著頭的歐陽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道:“幫我保密!”
“你都什麼樣子了?還想著保密?有什麼好保的?裝什麼大英雄?當他真正完成所有天地封神之時,他自然會知道!”妖祖忍不住斥責道。
歐陽沒有回頭,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緩緩抬起頭,看著天空之上,被萬神敬仰拜服的白衣,慘白的臉上掛起一絲微笑:
“今天,我家小子是真的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