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賊眉鼠眼,遇事別人先上的趙錢孫說出這話時,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做作,彷彿這件事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常素貞點了點頭,有些讚賞的開口說道:“這本就是大義,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總是在為天下所著想,心懷天下才能往大修士之上更進一步!”
聽到常素貞的話,趙錢孫眉頭一皺,隨即只感覺豁然開朗,似乎那大修士的境界對自己而言幾乎唾手可得!
一旁的歐陽則緩緩的開口說道:“若是蒼生只能寄希望於一個人的安危之上,那蒼生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建立在犧牲之上的延續本就不值得歌頌,更不要說犧牲某一個人便可以解救蒼生這種鬼話。
蒼生沒那麼脆弱,那個人也沒那麼大能量。
前世從苦難之中走向盛世的新時代,也不是靠著某個人,某件事得以成功。
而是靠著無數先輩,為了後輩的未來,浴血拼搏,耗費一生建立起來的。
前世一個人的力量尚不如修行界中的修士有能力,但依舊靠著無數普通人締造出一個盛世,而不是搖著尾巴,躺在嬰兒床裡,乞求來的!
怎麼到了修行界,反而骨頭那麼軟了?
人人都應該被歌頌,而不是靠著犧牲一個人然後苟活下來,再去歌頌他。
這是可恥的。
歐陽再次開口說道:“我不願意,也不同意!”
常素貞看著眼前目光堅定的歐陽,眼前的歐陽果然不是胡云的延續,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這件事原本就沒有對錯,有的只有自己堅持的道理罷了。
但,這件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胡云和自己都謀劃到了這個地步,也已經不允許自己停下來!
常素貞直起身子,身後那條如玉般的白蛇陡然飛出,朝著趙錢孫脖頸咬去。
白蛇似乎能扭曲時空一般,眨眼之間便一口咬在了趙錢孫的脖頸之上,隨後又重新回到了常素貞的肩頭。
已經出竅大圓滿,半步大修士的趙錢孫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便被白蛇咬了一口。
脖頸處兩個細微的蛇牙印清晰可見!
“我的毒世間除了我沒有任何解救的辦法,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帶著那個孽徒的頭顱來見我!”常素貞冷聲開口說道。
“不是,我願意啊,國主,你要咬也咬他啊!咬我幹什麼?”趙錢孫一臉懵逼的捂著脖子開口問道。
“歐陽你也不希望你師弟一個月之後直接化作一灘濃水吧?”常素貞沒有搭理趙錢孫,反而盯著歐陽開口問道。
歐陽則無所吊謂的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那沒事了,我準備回宗門清修半年!”
“那道....大師兄...我怎麼辦?”趙錢孫拉住想要走的歐陽,一臉急切的開口問道,“你給師孃說說,她咬錯人了,讓她給我解毒,重新咬你一口。”
甩開趙錢孫的手歐陽開口安慰道:
“老趙,你放心,明年清明我肯定燒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