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現在真的發達了啊,所以,忘了我吧!”
冷青松雙眼帶著淚的笑了起來說道:“那你長大了,可一定不能忘記他啊!”
“我怎麼會忘記我哥的!你這人真是奇怪!”小傢伙有些不滿的對著冷青松開口說道。
“因為,我曾經也有一個哥哥,但我習慣性的依賴他,他也習慣性的被我依賴,最後因為我,他才消失在我面前。”冷青松看向地瓜田中奮鬥的身影,幽幽的開口說道。
“那你挺不孝順的哈!”小傢伙有些鄙視的看著眼前的老頭,開口回答道。
“是啊,所以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哪怕我無所不能,但卻依舊無法挽救。”冷青松的聲音低沉下來,平靜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
就算是小傢伙也看出來了冷青松的不對勁,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同情人,從手邊選了一個長相最醜,最小的地瓜遞到冷青松的懷裡,輕聲說道:“你也別太難過了,你現在不是已經變成要飯的了嗎?”
冷青松有些哭笑不得的接過小傢伙遞過來的地瓜,總感覺這小子在罵自己。
把地瓜揣進懷裡,冷青松突然想起什麼,有些擔心的看著小傢伙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啊,我叫歐夜,夜晚的夜!我哥給我取的!”小傢伙一挺胸膛有些驕傲的開口說道。
“歐夜嗎?還真是好名字!”冷青松喃喃的開口唸叨了幾遍。
但又像突然想起什麼,冷青松有些緊張的問道:“你是姓歐夜?”
“大爺,歐夜是我的名字,我當然是姓歐了啊!你懂不懂姓名啊!”歐夜翻了翻白眼開口說道。
“姓歐?那就好,那就好,那真是太好了!天地保佑,天地保佑!”冷青松瞬間像是鬆了一大口氣,躺在地瓜田中喃喃自語。
兄長這一世終於有了姓名!
姓名,姓名!
明明是那麼輕鬆的事情,兄長卻走完了整整一輩子。
冷青松下意識的把手中的地瓜塞進嘴裡,混著泥土的土腥味,地瓜甘甜之中帶著澱粉的乾澀。
“我教你本事吧?歐夜!”冷青松突然開口說道。
快要睡著的歐夜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蓬頭露面的冷青松,有些嫌棄的開口說道:“我不想去要飯!”
“怎麼會是要飯呢?”冷青松坐起身子,隨意從地上撿起一根麥稈,屏息凝神之下,麥稈宛如出鞘的利劍一般。
冷青松輕輕抬手揮動麥稈,一道淡白色的劍氣,從麥稈之上升騰而起,帶著破空聲直接把歐夜腳下的土地切割出一道十幾公分長的口子。
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歐夜不由得眼前一亮,要是自己學會這一手,這方圓十里的油菜花絕對不會留頭!
只要是男人,哪怕只是個四五歲的男孩,都有著一個江湖夢!
“我要學,快教我!”歐夜高興的拍了拍手,囊著鼻子開口說道。
站在那裡,宛如一位劍客的冷青松,輕笑了一聲說道:
“我可以教你,但我要你答應我,要是以後發達了,一定不要忘了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