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陳長生身體頓了頓,一邊走一邊給白飛羽傳音道:“這一次大師兄都收起了玩笑,等大師兄出來之後,會給我們講的。”
等到所有人都走遠了之後,隱約之間還能夠聽到胡塗塗壓低聲音的嗚咽聲。
歐陽這才轉身走向右手邊的臥室,走進房間便看到胡云正眯著眼睛對著棋盤。
讓歐陽感覺到刺目的是,剛才還是滿頭烏絲的胡云,現在卻已經頭髮花白,甚至臉上都生出了皺紋。
歐陽看著胡云那滿頭花白的頭髮,頓時心亂了,快步幾步上前,但又停住了腳步,整理了一下思緒,一屁股坐在胡云的對面,看著胡云擠出一個笑臉說道:“閨女都喊爹爹了,我那些師孃能願意?”
胡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歐陽開口說道:“什麼師孃們,我們只是知心朋友!”
“哦?知心朋友?知心朋友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你戰鬥力也不行啊!”歐陽意有所指的說道。
胡云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有些得意的說道:“這是最近外面最流行的憂鬱風,你懂個錘子,雛兒!”
兩個人沉默了起來,只剩下胡云低頭看著面前的棋局,房間裡只剩下偶爾蠟燭燈芯燃燒到蠟油時的滋啦聲。
良久,胡云開口說道:“他的路不應該在小山峰,自強不息,艱難萬苦,靠著他自己一步步才能找到自己的道,溫室雖然很好,但會溺殺他的!”
胡云在向歐陽解釋自己為什麼不收蕭峰的原因,對於蕭峰而言,充沛的修煉資源的確能夠在短時間內讓他修煉無憂,但是這也會讓他止步不前。
只能夠鍛體的蕭峰,像尋常修士那樣修煉根本沒有用,只有不停的戰鬥,不停的遊走在生死之間,實力才會飛速的增長,留在小山峰只會害了他。
溫室中的花開的嬌豔,但卻沒有神韻,香味也不濃郁,只有風吹日曬,依舊頑強開出花朵的鮮花,才能夠綻放獨屬於它的美。
不收他就是為了不讓他有任何退路的想法,讓他知道他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歐陽嗯了一聲算是開口答話了。
胡云放下一顆棋子,看著低著頭的歐陽,輕聲說道:“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畢竟從你們入人間開始,說到底都是我安排的。”
歐陽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應該有自己的深意,到最後無外乎是為了我們好。”
胡云哈哈大笑,笑的異常的舒暢,臉上的皺紋愈加的明顯,皺巴巴的難看至極,
似乎帶著回憶,胡云有些感嘆的說道:“你知道嗎?小子,其實青松是太阿的徒弟,這是他的天命。十幾年前,我已經給太阿算好了,他的徒弟就是青松,為此我還特地去了一趟楓葉城,你知道我為什麼改變主意,收他為弟子嗎?”
歐陽抬起頭看向胡云,胡云笑眯眯的盯著歐陽說道:“因為你,你不應該在那裡,但是你卻出現了,我推演了十七萬三千六百次,唯一沒有算到,你會出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