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責罵，不是怨恨，而是一聲安慰的哀求。
這聲哽咽的呢喃聲剛響起便消失殆盡，而飛來的青絲則落在了歐陽的手中。
意識崩潰的歐陽，雙眸之中猛然恢復了清明。
原本崩潰的身體開始逐漸凝實。
趴在地上的歐陽眼中充滿了亮光，看著手中的青絲，彷彿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回應。
還未適應自己身體的歐陽，艱難的坐起身子，倚在牢籠之上，看著手中的青絲，喃喃自語道：“剛才那個聲音，是塗塗？”
雖然是疑問句，但歐陽心中卻無比的確定。
自己面前的錄影石整整播放了九億多遍，幾個師弟師妹的音容笑貌深深刻進了自己的腦海中，縱然有一些變化，但歐陽依舊能夠聽出細微的差別。
剛才那一聲哽咽，正是來自塗塗的聲音！
為什麼會傳來塗塗的聲音？
就算是成為時間長河本身，都不可能來到這虛空之上！
剛才絕對不是幻聽，因為那縷青絲如今正安靜的躺在自己的手中。
歐陽有些不真實的觸摸了一下面前的牢籠，原本只有一米高的牢籠，隨著自己的伸手開始朝外延伸。
當歐陽站起身，卻發現這個只能讓人蜷縮的籠子上方，竟然被自己頂開了一絲縫隙！
九億多天，換算成年份，整整數百萬年的囚禁，在這一刻突然被打破。
讓歐陽心中竟然多了一絲怯弱。
想要掀翻這個牢籠的手，像是觸電一般猛然收回來。
歐陽不敢去打開這個牢籠，他害怕當自己走出這個牢籠之時，看到的是已經歸於死亡的時間長河。
這縷清風只是時間長河死亡之後，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
“失敗了嗎？”歐陽看著被自己頂開一絲裂縫的牢籠，癱坐在牢籠之中，喃喃自語。
“你在等什麼的？”一個聲音在歐陽耳邊響起，一雙清澈的眼睛從牢籠外面看向了盒子裡面的歐陽。
那是誰的聲音？
在僵化的記憶之中，歐陽的大腦開始轉動，大概是太久沒有思考，一時間，歐陽沒有想起眼前的聲音是誰的。
但頭頂的牢籠卻被聲音的主人掀開，露出一張和自己極其相似的臉。
看著那張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臉，歐陽腦海之中想起一個人，臉上強行擠出一絲微笑的看著眼前的那張臉說道：“原來真的失敗了啊，也是，只有失敗了，才能再次看到你！”
像是承認自己的失敗，歐陽臉上的微笑愈發的勉強，笑的也愈發的難看。
歐陽已經記起來人的身份。
與生對立的死！
也是自己最後算計，把死拖進時間長河之中。
當時間長河走到盡頭之後，留下來的自然也就只剩下死亡。
看著歐陽那張比哭還難看的臉，“死”卻有些詫異的說道：‘你被關傻了？關了幾百萬年，難道喜歡上這個地方了？你到底出不出來？’
“什麼意思？”歐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死，臉上的表情有些發傻。
“死”一拍腦門，自己也忘了歐陽在這個牢籠之中呆了太長的時間，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所以自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