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沒搭理洞虛子,反而從自己木几上抓起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看著洞虛子,心裡默默的數秒。
“3、2......”
心中的2字才落下,1還沒有出口。
一隻繡花鞋就已經飛到了洞虛子的臉上。
歐陽精準的用手中的微型記錄石記錄下來這一刻之後,才緩緩起身關上大殿的門。
此時被一鞋底抽翻的洞虛子,正在被師叔蘇小柒摁在地上打。
“師妹,師妹,聽我,聽我解釋....別打臉!”洞虛子一邊捂著臉,一邊對著蘇小柒求饒道。
蘇小柒發洩一通之後,才紅著眼睛一把揪住還在看戲的歐陽耳朵,哽咽的罵道:“三師兄出事才多長時間,一個是他師兄,一個是他徒弟,你們就沒有心嗎?你們就不會難過嗎?”
蘇小柒的話在大殿之中迴盪,捂著眼睛的洞虛子和被揪著耳朵齜牙咧嘴的歐陽都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蘇小柒脫下另一隻鞋子準備砸向洞虛子另外半張臉的時候。
洞虛子才慌張的開口說道:“師妹,你說錯了,我們兩個不但不難過,反而是高興。”
蘇小柒柳眉一豎,揪著歐陽耳朵的手不知覺的用力起來。
歐陽哀嚎著說道:“師叔,疼疼疼!”
洞虛子看著被蹂躪的歐陽,不急不慢的開口解釋道:“師弟這輩子都自詡翻書人,並且此生用盡心血,推演無數次,才有了現在這個局面,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也就說明了這是他要走的道。他無怨無悔,甚至甘之若飴,那我們為什麼還要替他感覺到難過呢?”
蘇小柒聽著洞虛子的感嘆,手中歐陽的耳朵也漸漸鬆開,歐陽這才抽身,倒吸著涼氣揉著自己耳朵。
“可是這條道要用他自己的命去換啊!”蘇小柒依舊倔強的反駁道。
洞虛子看著眼中還有淚的蘇小柒,自己這個師妹被他們保護的太好了。
所以這也是在她以這樣的心性衝上了渡劫期後,再也沒有進展的原因。
洞虛子幽幽的感嘆道:“朝聞道,夕死矣。”
蘇小柒沉默了一下,眼睛再次泛紅,低著頭罵道:“每次都是這樣,你們都是瘋子!”
說完蘇小柒直接撕開空間裂縫,轉身離開了這裡。
看著蘇小柒離開的背影,臉腫的老高的洞虛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歐陽則揉著自己耳朵齜牙咧嘴。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