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和胡塗塗相遇的那些時光裡,胡言突然笑了起來,發自肺腑的笑容充滿了欣慰。
洞虛子看著眼前的胡言,神色有些複雜的開口說道:“師弟告訴我之時,我還有些不敢置信,仙人竟然可以謀劃到現在?”
胡言則絲毫不感覺奇怪的說道:“那畢竟是執掌了天地整整一個時代的存在,有些古怪的手段也無可厚非。”
兩人相視無言,洞虛子默默的抬起手中的酒杯敬了眼前的胡言一杯。
這世界上如今值得他敬酒的人不多,胡言當得起他洞虛子敬一杯酒。
胡言也沒有客氣,拿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大概是多久未嘗酒的滋味,只喝了兩杯便有些飄飄然。
“胡云那小子真的可以,不枉殿下照顧了他那麼久。”胡言咂了咂嘴,突然想起什麼開口笑著說道。
“塗雲殿下的恩情,青雲宗自然沒齒難忘,不然那小子也不會給自己取名叫胡云。”洞虛子呵呵笑了一聲開口附和道。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們心中都清楚,喝完這頓酒,也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不是我說,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你會比任何人都早死,沒想到你老小子竟然是活到最後的!”胡言良久之後才沉默的開口說道。
洞虛子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輕聲說道:“有時候死比活著更要痛快!”
胡言不置置否的點了點頭,對於這一點胡言深表贊同,滿意的開口說道:“誰都打不過你小子,沒想到在這方面讓你吃癟,這也是挺滿意的事情了!”
洞虛子握緊手中的酒杯沒有答話。
胡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酒杯對著洞虛子說道:“這些年在青雲宗清修,多謝了!”
“是我們欠你的,當不得謝!”洞虛子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遲疑的說道。
“呵,所以我就是討厭和人族打交道,要做就做,要說就說,還總是推三阻四的,看起來都覺得麻煩!”胡言又飲了一杯朝著洞虛子撇了撇嘴。
一杯又一杯,直到酒壺裡面的酒盡了,胡言才意猶未盡的放下酒壺,施施然站起身朝著大殿外面走去,手放在門框上時,胡言突然出聲說道:“會成功嗎?”
等了一會沒有聽到回答,胡言才自嘲的笑了笑,打開了門,陽光從外面灑進來,湛藍的天空像是一面鏡子無暇,彷彿能照出自己的倒影。
胡言的身體在陽光的照耀下,緩緩化作點點亮光,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消失在門口。
洞虛子呆呆的看著胡言消失的地方,眼前彷彿有很多人從這個門口走進來,又好像有很多人從這個門口走出去。
直到再也沒有人回來。
一隻碗口大小的妖獸蛋落在洞虛子的面前。
洞虛子放下酒杯,小心的從懷中掏出那本佛經,對著面前的妖獸蛋輕聲唸誦起來。
修了一輩子道,沒想到倒頭來卻偶爾念起佛經來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