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菜的婆子在一旁瑟瑟發抖。
屋內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許久之後,老太太嘆息了一聲,這才在桌旁坐了下來,隨口問道:“今日大廚房裡還給準備了什麼菜?”
送飯的婆子低著頭,小聲稟報道:“奴婢看到桌上有獅子頭,據說是大少爺想吃的,還有武昌魚,那是給大爺準備的。
二小姐最近正和江家少爺打的火熱,二夫人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滋補雪梨瘦肉湯,二爺最近應酬喝酒多,準備了廣肚乳鴿......”
聽著這些菜名,老太太看著桌上綠油油的三盤菜,沒有半點胃口。
她忍不住罵道:“一個個吃香的喝辣的,叫我這老婆子吃這樣的苦,都說生兒養老,我命怎麼這麼苦啊!”
孔嬤嬤只能在一旁勸著。
“老夫人放寬心,等府中條件好起來就不會這麼艱難了。”
話雖如此,可三房的馬上就要回來了,那是多了多少張嘴吃飯,這生活只能更差。
那送菜的婆子繼續道;“廚房裡的人說,老夫人一個人吃的不多,一個月若有二十兩銀子,也能吃好些了。
大小姐上月給了兩百兩,多給了一百兩,二夫人上個月也給了一百兩呢。”
這個婆子只是個下等丫鬟,自然不知道什麼,更不知道這老夫人手裡有多拮据。
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她不像是白漫雪和蘇見雲有嫁妝傍身,她哪來的收入和進項?
孔嬤嬤見狀立馬呵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還不滾出去,以後不準進屋來了。”
那婆子嚇的渾身發顫,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戰戰兢兢的就退了出去。
孔嬤嬤低著頭站在老夫人面前,心裡也直打鼓,生怕會被連累。
好在老太太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拿起筷子吃起了飯。
她偷偷用餘光打量,這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這差事是越來越難做了啊!
她在這老太太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自然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她入白家的時候白家剛入京城還沒站穩腳跟,那是完完全全的一窮二白。
是大爺入了軍隊完全是靠拼命搏上去的官位,而二爺則寒窗苦讀十載,這才有了功名。
兄弟倆還算是有出息,靠著自己在京城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這才將父母和最小的弟弟接了過來。
即便後來大爺的官越做越高,可白家的條件依舊不是很好。
直到他娶了江南首富的千金。
她進門後帶了富可敵國的嫁妝,這才讓將軍府有了慢慢好起來的本錢。
那是孔嬤嬤最佩服的女子。
她的嫁妝從不補貼將軍府,而是靠著微弱的公中進項,也就是兩位爺微薄的俸祿和賞賜,再明確的與老夫人說,從她嫁妝中借一些本錢來做生意。
待生意好起來,有了盈利她便將那些本錢有收了回去,而那些賺錢的生意就算是公中的進項。
慢慢的,將軍府才有了家底。
而大爺也尋得了立功名的好機會,去了邊關。
因著戰功,將軍府地位越來越高,皇帝還賜了這座富麗堂皇的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