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女之痛,比千刀萬剮的凌遲還要殘忍。
才兩刻鐘的功夫,生龍活虎的孩子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她怎麼可能接受的了。
此刻她的心臟好似被無數尖針細細密密的扎著,疼的她快要窒息。
抱琴淚流滿面,扭頭看向了身後的月棋。
是她見娘娘生產在即,說怕嚇著小公主,所以帶著去了後花園玩耍。
月棋抖如篩糠,臉如死灰,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頭,哽咽道:“是雲貴妃,奴婢親眼看見她將小公主推入荷花池後,再假意營救跳了進去。
奴婢沒護好公主,奴婢該死,待娘娘安全生產,奴婢一定會給公主報仇抵命。”
白漫雪一把攥住了被子,眼裡迸發了強烈的恨意。
抱琴雙眼泛紅,輕輕握住了白漫雪的手,忍著哭意開口。
“娘娘您先安心生產,待生下小皇子再報仇也不遲。
她的目的不是小公主,而是您啊,如若您和小皇子出了意外,那才是真正的如了她的願。”
白漫雪大口喘氣,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額角青筋暴起,臉漲的通紅,她咬牙道:“雲若水,我定不會放過你!!”
猛烈的陣疼一波波襲來,白漫雪死死咬牙愣是一聲不吭。
時間緩緩流逝,隨著疼痛越來越猛烈,下墜感更盛。
床尾幾個婆子激動道:“使勁啊娘娘,已經開了六指了。”
“娘娘用力啊!”
抱琴跪在床邊,不停地給白漫雪擦汗。
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孩子還沒生出來。
白漫雪呼吸急喘,偏頭問道:“皇上來了嗎?”
抱琴的臉色白了幾分,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沒有,皇上他公務繁忙……”
白漫雪毫無血色的臉上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枕頭溼了一片,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她早料定這次生產不會順利,但只要他不在背後推波助瀾,一個雲若水又何足為慮,她更沒那個狗膽對皇嗣下手。
可她低估了宮晟宇的狠毒,想著虎毒不食子,卻沒想到他連孩子也不放過。
現在她改主意了,不管她能不能安全生產,她都要宮晟宇陪葬!!
可恨她聰明一世,卻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太多的不甘和悔恨,太多的仇等她去報,她絕對不能就這麼死了!
劇痛來的更加猛烈,白漫雪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只聽穩婆激動道:“看見頭髮了,娘娘用力啊!”
穩婆話音剛落,房門砰的一聲被踢開了。
巨大的聲響將屋內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嫣紅色長裙,頭上挽著飛天髻的美貌女子走了進來。
她笑的猖狂得意,一副囂張至極的模樣。
抱琴,月棋,侍書,如畫四個大宮女立馬防備的擋在了床前。
尤其是月棋,那眼裡的恨意似乎要溢出來了。
“皇后娘娘,聽聞您生產,臣妾可是特意來看您了。”
雲若水高昂著頭,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走了進來。
白漫雪充血的眼眸死死的瞪著她,恨意幾乎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