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侍書正站在窗邊往樓下瞧,她眉頭緊鎖,眼中已經有淚花閃爍。
白漫雪問道:“怎麼了?”
“小姐,之前在我們馬車前乞討的那個孩子好像死了。”
白漫雪對於那個小孩是有印象的,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躲在他娘身後怯生生的。
那雙眼睛大大的,滿是純潔無辜。
她趕緊走到窗邊查看情況。
只見街道對面的屋簷下,婦人抱著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那孩子毫無反應的躺在她的懷裡,已經不知死活了。
白漫雪的臉色立即變的煞白。
這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感覺她太熟悉了。
“小姐,我們幫幫她吧。”
侍書聲音哽咽,心中十分的難受。
白漫雪站在窗前許久,終究是不忍心看著一個母親失去孩子。
於是她轉身離開了窗前,徑直走出了房間。
侍書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白漫雪並未去樓下,而是去敲了孫洄的房間門。
她一個女子下去自然是不合適的。
孫洄聽見敲門聲後立即開了門,白初瑜也正好在他的房間裡。
白漫雪的臉色過於蒼白,雙眸還是通紅的。
一見到她的樣子,兩人都嚇了一跳。
白初瑜緊張的問道:“妹妹你怎麼了?”
白漫雪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哥哥,救救那個孩子,救救他。”
白初瑜他們的房間是在白漫雪房間的對面,所以他們看不到街道上的情況,更聽不到聲音。
所以根本就不明白漫雪的話是什麼意思。
白漫雪此時心如刀割,那是心底永遠的痛,所以現在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侍書便趕緊將那情況與兩人說了。
兩人聽了以後便明白怎麼回事了。
當然,他們也只以為白漫雪是太善良了,所以才會那麼難過。
很快孫洄和白初瑜就親自下了樓。
簡單交流後,孫洄就從那婦人手裡抱過了孩子,準備帶著那母子先進客棧去。
只是才剛進客棧的門,就被那掌櫃的呵斥住了。
“你們幹什麼,難民不能進來,快出去.....”
白初瑜擰眉冷聲道:“沒看到這孩子病了嗎?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掌櫃的一看這孩子的情況就更加不讓他們進來了。
“不行不行,不能進去,這半死不活的,萬一死在我客棧裡,我還怎麼做生意。”
婦人一聽眼睛通紅的吼道:“他沒死,他還活著。”
掌櫃瞪著眼睛循聲望去,剛才沒有仔細瞧,猛的一看到這婦人的樣貌,這才突然變了臉色。
“你是許縣長的夫人?”
婦人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疑惑,但還是說道:“是,我夫君是許重。”
說到夫君,她的神色頓時黯淡了很多。
“那他,他是許縣長的兒子?”
那掌櫃的指著孫洄手裡的孩子。
婦人眼含淚花的點了點頭,她只能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
得到婦人的肯定後,剛才還死活不讓他們進去的掌櫃突然讓開了路。
“快,快去房間,我這就讓人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