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梳妝檯前,抱琴、侍書、如畫、月棋就走了進來。
四人屈膝行禮,笑盈盈的說道:“奴婢給太子妃請安。”
白漫雪在梳妝檯前坐下,銅鏡裡倒映著她疲憊的臉,她揉著脖子說道:
“抱琴過來替我把鳳冠卸下吧,累死了,侍書和如畫去淨房備水,準備沐浴,月棋你去衣廂準備一下等會要換的衣服。
記得隆重一些,等會還得去敬酒敬茶呢。”
“是。”
四個丫鬟各司其職,很快就忙活了起來。
抱琴走到了白漫雪身後,一步步將頭上珠釵步搖卸下,還有耳環,項鍊,戒指,手鐲…………
這些累贅一脫離,白漫雪只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抱琴動作緩慢輕柔,但卻時不時看一眼鏡中的白漫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漫雪自然知道她想問什麼,無非就是花轎調換的事情。
只是現在她累的不太想說話,好在抱琴向來是知分寸的,不該問的不會去問。
但這事其實也很簡單。
她和宮璃淵剛開始也不知道宮晟宇要做什麼,他們猜測著,可能是要劫走她,又或者是搶親之類的。
所以他們就在紅塵客棧附近安排了許多人手,全都裝作是看熱鬧的百姓。
反正那長街兩旁的客棧酒樓茶館十有八九都是宮璃淵的產業,不是他的就直接包下來。
所以那段路的圍觀百姓都大多數人全是宮璃淵安排收買的人。
到了那段路以後,不管宮晟宇的人會不會動手,那懸掛在街道上方的紅色帷幔都會落下來,好掩護白漫雪離開花轎,飛入紅塵客棧裡。
就算是有普通百姓看到了也沒關係,反正一時間也傳不到宮晟宇耳朵裡。
為了方便飛離花轎,白漫雪還將外衣給脫了,扔進了暗格裡。
暗格裡的癩蛤蟆,她一想就知道是宮璃淵給安排的。
如果這一路上只要宮晟宇會動手,那這癩蛤蟆就是送給他的大禮,如果他一直沒動手,反正到了太子府附近也會換花轎。
只是折騰了一點,倒是很保險。
只是她沒想到,宮晟宇的計劃居然是半路調換花轎,現在倒是弄巧成拙了。
費盡心思娶了一隻癩蛤蟆,她都能想象到宮晟宇看到花轎內的場景會是什麼表情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抱琴手一頓,滿頭霧水的問道:“您笑什麼?”
白漫雪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平復情緒。
“沒什麼,你繼續…………”
現在雲若水也落到她手裡,想來她現在已經被五花大綁藏起來了,但怎麼處理那可就是她說了算。
反正調換花轎這事是宮晟宇主導的,他不敢聲張,甚至還得銷燬證據,並且他丟不起這個人。
但云若水不見了他就必須給丞相府一個交代。
這事他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先算計的別人,結果反被算計了,現在新娘也落到他們手裡了,這不完全被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