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共四個兒子,那個能比的過宸王?
陳大傅冷笑道:“閣老未免太過激了,您說先帝的典故就行,我說的關於前朝改朝換代的典故就是偏袒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陳閣老頓時無話可說,但依舊固執的跪在地上不起來,人老了,總能幹出一些糊塗事,宮天逸自然是拿他沒辦法的。
只是哪怕他反對,今日這冊封太子的聖旨也一定要宣讀。
不能拿這陳閣老如何,那總能把他抓起來丟出宮去吧,難不成他還真能跪死不成。
給他幾分臉面不過是看在他年紀大了的份上罷了。
陳太傅帶著宸王黨下跪支持立太子,晟王黨的自然跟著陳閣老反對,還有不少中立的和齊王景王的人選擇置身事外。
宮天逸冷聲說道:“朕早就說了,朕心意已決,裕忠賢,宣讀聖旨。”
皇帝畢竟是皇帝,穩居上位幾十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和壓迫,有句話叫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誰還敢再去觸皇帝的逆鱗,又不是人人都有陳閣老的資質。
“且慢。”陳閣老顫巍巍起身,站定後這才義正言辭道:“若皇上一意孤行,老臣就一頭撞死在這金鑾殿上去向先帝請罪!”
宮天逸眯了眯眼,眼底寒光閃爍,冷聲說道:“你是在威脅朕嗎?”
陳閣老躬身道:“老臣不敢,若皇上要治罪,臣死不足惜,臣只求國泰民安。”
宮天逸望著他那滿頭銀絲和佈滿皺紋的臉,恍惚間想起幾年前的大戰中,他唯一的兒子就犧牲在了戰場上。
陳閣老或許是年紀大了,考慮事情沒那麼通透有遠見了,但他是個全心全意為國鞠躬盡瘁的人。
他是真的怕曾經的悲劇再次重演,也怕國家動盪,到時受傷害的還是百姓。
宮天逸久久未言,金鑾殿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最為歡喜的就是宮晟宇了。
他還以為今日宮璃淵被冊封太子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陳閣老。
“皇上,您可不能信了陳閣老的一面之詞。”陳太傅急了,生怕宮天逸改變主意,收回成命。
陳閣老氣的吹鬍子瞪眼,冷聲呵斥道:“宸王是你親外孫,你自然巴不得宸王成為太子,你沒有話語權,因為你的心是偏的。”
陳太傅氣的臉色鐵青,他指著陳閣老罵道:“你個倚老賣老的老匹夫,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宸王是我外孫沒錯。
但他成為太子還能害了南靖不成,你別忘了,幾年前的大戰若沒有他,整個南靖都要覆滅。
他成為太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陳閣老現在是什麼都聽不進去,像是一根筋的老頑固。
“你敢罵老夫,你…你……”他氣的就要朝著陳太傅走去。
陳太傅雖然也是一大把年紀了,但他自然是不懼的。
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了,宮天逸頭疼道:“行了,這裡是金鑾殿,你們都要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