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受控制的就抬腳往外走去。
所有人都在忙碌,忙著殺豬宰羊,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
走在向下的臺階上,迎面而來的冷風將他吹的越來越清醒。
他突然頓住腳步,沒了繼續往前走的勇氣,而這是他喜歡的姑娘與別人的婚禮。
眼前的一片片紅是那麼的刺眼,一時間他的胸口又開始發堵。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準備回屋。
只是轉身的一時間,他迎面與一人四目相對。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花秀,而花秀也沒想到會遇到孫洄。
兩人驀地對視,氣氛頓時有些怪異。
而花秀身邊還站著一個男子。
這個男子孫洄也見過,正是那日莫名其妙闖來的人。
花澤即將娶到心愛的女子,自然是意氣風發的。
可當他看到孫洄時,臉上的笑容就逐漸消失,又看著他們對視的模樣,心底就更加不是滋味。
最後還是花秀率先開口,她笑的疏離,很是客套的頷首道:
“孫公子好,這幾日就是我與澤哥哥的婚禮了,誠摯的邀請你來參加。
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孫洄的心臟這一瞬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捏住了,疼到他幾乎窒息。
但他卻不能表露出來,而是朝花秀露出了和以往一樣寵溺溫柔的笑。
“我肯定會去參加的,祝你們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花秀笑著點了點頭,心卻在滴血。
雖然孫洄對她的態度恢復到以前的模樣了。
但她卻在想,那是因為她不纏著他了,而她都要嫁給別人了,他都還無動於衷。
果然,他是不喜歡她的。
她笑著說道:“謝謝。”
說完就挽著花澤的手,兩人依偎著漸漸走遠。
孫洄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他的身形微微晃了晃,臉色迅速變的蒼白,嘴角更是溢出了血。
他抬手擦拭唇角,手背上的那一抹紅格外刺眼,但這都比不上她與別人成親所掛上的紅綢。
他們離開的背影越來越模糊,孫洄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若是花秀回頭,就能看到他淚流滿面的痛苦模樣。
可她卻一次頭也沒回,她眼睛通紅,卻沒有眼淚流出。
最後,孫洄強撐著回了居住的吊腳樓,但剛走到門口就昏迷了。
還好赤木坐在窗前的榻上看書,聽見外面動靜把他給攙扶了進來,並且給他把脈施針。
這日後,孫洄再也沒有出過門,也沒再見過花秀。
眾人都看出他心情不好,所以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提及有關花秀的事情。
但再逃避這一日也終究會到來。
他們雖是客人,但人家盛情邀請,他們不可能不去參加婚禮。
況且孫洄要是不去參加的話,那他說對花秀無意豈不是不打自招。
巫族人舉辦成親儀式是在晚上,而從這日清晨就已經開始熱鬧了。
花秀早早的就起床梳洗打扮了,她頭戴金銀飾品,穿上了巫族人結婚穿的喜服。
喜服是黑色繡著花邊的,也與京城完全不容。
但花秀今天還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