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相對而坐,卻無話可說了。
其實今日白漫菲是不想來的。
是蘇見雲見她自從白漫雪回來以後,一次都沒去看過白漫雪,這才催著她來了玲瓏閣。
她這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其實從那次過後,她是真的放下了宮璃淵。
只是面對白漫雪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
可能還是有些嫌隙吧。
她也知道,二房能有現在這麼好日子多虧了白漫雪的幫助。
白漫雪不著痕跡的嘆了一口氣,只問道:“這半年多,你過的還好嗎?”
白漫菲略微有些侷促不安,捏著衣角,說道:“很好,這還得多謝長姐。”
白漫菲不由得也回想起了過往。
回想起曾經白漫雪兄妹對她的好,還有她不計前嫌的幫助二房。
這麼一想,她娘罵她是罵對了。
她不能忘恩負義,不能把人家對她的好當做理所當然。
她眼睛突然紅了,看著白漫雪哽咽道:“姐,這半年多我可想你了。”
白漫雪見她這般,胸口悶悶的感覺這才順暢了很多。
“我也想你們,你這半年多倒是變化很大啊,可見二嬸給你下了苦功夫。”
說到這個,白漫菲立即垮了臉,話匣子一打開,滿滿都是生無可戀。
“你可別提了,我娘不知道是不是瘋了。
給我請了京城最好的教養嬤嬤教導我規矩,據說還是宮裡出來,給我折磨的都要瘋了。
還給我請了女先生,教我琴棋書畫,你知道我這半年多是怎麼過的嗎?”
白漫雪被逗的捂嘴直笑,她能看出,白漫菲是真的怨氣很大。
白漫菲氣鼓鼓道:“姐你還笑,我娘這是銀子多到沒處使了,還不如給我多買點衣服首飾。”
這才是她熟悉的那個白漫菲嘛,姐妹倆好像一下子就冰釋前嫌了。
“二嬸那是為你好,你看你現在變化多大,整個人體態輕盈,行走間步步生蓮,氣質沉穩內斂,就是一開口就完全變味了,你還是別說話了。
不然讓嬤嬤來多教你幾天規矩,教你說話三思而行,笑不露齒。”
白漫菲臉色大變,就如同吃了苦瓜一般。
“你可饒了我吧,真要命了。”
白漫雪給她說的這些變化她還真沒發現。
不過被嬤嬤訓的那段時間真的難熬。
不是頭頂著碗走路,就是坐在椅子上不準亂動,那戒尺打人可真疼。
手心都打腫了,關鍵是她娘還不心疼。
還有先生教她琴棋書畫,稍微懈怠一點就罰她不準吃飯。
短短時間瘦了好多斤,她娘不僅不心疼,還說她這一身肉終於瘦下來了,不然胖成那樣嫁都嫁不出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娘是不會心疼她了。
不過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知道她娘這都是為了她好。
還記得上次參加宴會,江家夫人都誇她小小年紀,氣質不俗,可見平日裡被教養的極好。
回來她娘就高興的不得了,還說江家二公子江暄尚未娶妻,正好他們年紀相仿,
若是能得江夫人看中,那就是她的福氣,只是高興歸高興,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