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際,太陽緩緩落下,帶走了最後一縷陽光,這就意味著他們這一天的勞累也要結束了。
四下是荒郊野外,這就意味著,他們可能要在野外過夜了。
但這幾月來都已經是習以為常了,所以他們便準備就地休整。
這時,在最前頭探路的冷玄回頭說道;“前面有一戶人家,不然我們去借宿一晚上吧。”
孫洄循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從不遠處的哪竹林斑駁的葉影裡,隱約能看見冒著炊煙的屋頂。
“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問問能不能借宿。”
寒冬的夜晚實在是難熬,要是能有一個住的地方也是不錯的。
所以他們這一路走來借宿是常事。
每次在人家家裡借宿完,他們都會留一大筆銀子,算是給人家的補償和感謝。
其他人留在原地,孫洄一人騎著馬去往了那冒著炊煙的屋子。
四下荒無人煙,只有這一戶人家,看起來倒像是隱居。
這房子簡簡單單,屋前有個大院子,院子裡有塊菜地,還有一顆大樹,處處都充滿了生活氣息。
而且周圍種滿了竹子,倒是蠻有閒情雅緻。
孫洄下了馬,走到了院子前,雖然院門沒關,但他還是沒有貿然進去。
而是站在門口朝裡喊道:“打擾了,請問有人在家嗎?”
喚了一聲過後,屋內傳來了一聲咳嗽,接著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出現了在了門口。
她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一頭烏黑的頭髮綰在腦後,樣貌普通,身穿布衣。
只是臉色有點憔悴,一副很累的模樣。
她站在門檻內往外張望,見到孫洄後便有點見到生人的不知所措。
她微微頷首道:“這位公子可是有事?”
孫洄見出來的是一個婦人,便又往後退了一步,拱手說道:“我與家人前去南城探親。
途徑此地,見這裡有戶人家,便想借宿一宿。
不知道夫人是否方便收留。”
婦人見他生的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又很是彬彬有禮,不由得心生了好感。
她當即便笑道:“公子稍等,待我問過我夫君是否可行。”
孫洄一聽有男主人在家,神色倒是輕鬆了不少,“那就有勞了。”
婦人微微點頭,這才轉身進了屋內。
過了片刻,她便又出來了。
“我家夫君說出門在外不容易,天色已晚,可以讓你們借宿一晚。”
孫洄當即便鞠躬感謝道:“多謝!”
得到准許後他便騎上馬將其他人都帶了過來。
四五輛馬車全都停在院子外,馬兒解下束縛,任由他們撒歡吃草去了。
婦人見他們人多便有些害羞,一直站在屋內看著。
眾人先後進了院子。
白漫雪朝夫人屈膝道:“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婦人見他們一個個全都樣貌堂堂,氣度不凡,心中便有點不安和拘謹。
“沒有沒有,不打擾,快進屋吧。”
一行人跟著進屋後,這小小的屋子便有些擁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