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漫雪轉身往屋內走,她才剛坐下木秋便進來了。
木秋穿著將軍府統一的丫鬟服,髮髻隨意挽在腦後,看起來幹練又簡單。
比起初次見面的狼狽,此時的她倒是面容清秀,渾身透著溫婉氣息,讓人很有好感。
“奴婢給大小姐請安。”
木秋進屋後就規規矩矩的跪著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其儀態一看就是專門受過教導和訓練的。
白漫雪滿意的彎了唇,說道:“你起來吧。”
木秋緩緩從地上起來,她弓著腰,姿態依舊恭敬。
修養了這麼一段時間,她的身體已經大好。
這時侍書端著茶進來了,她將茶放置在白漫雪的手邊後便靜靜的站在了一旁。
白漫雪淡淡道:“抱琴說你找我有事?”
話畢她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木秋頷首道:“是,奴婢來找小姐,是希望小姐能讓奴婢跟著府醫學醫。”
白漫雪喝茶的動作一頓,將茶杯放下這才問道:“你確定?”
女子學醫的幾乎沒有,連宮中都只有一兩個女醫。
一個女子若拋頭露面出去行醫,那便是犯了大忌,名聲幾乎掃地,這一輩子就都毀了。
所以她一聽木秋說要學醫便很是詫異。
木秋一臉認真的說道:“確定,請小姐成全,奴婢定會對小姐忠心耿耿。”
若有一個懂醫的奴婢在身邊,確實是一大助力。
後宅的陰謀算計不少,下毒之類的事情防不勝防。
前世在後宮生活過的白漫雪自然是深受其害。
所以在後宮中,幾乎每個后妃都有自己相熟的太醫。
不管是保胎還是防著下藥都能起大作用。
她看著木秋,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為何要學醫?”
木秋說道;“因為奴婢本身就會點醫術。”
這倒是讓白漫雪有點好奇了,不等她詢問,木秋便說道;
“小時奴婢跟著母親去外祖家小住,在路邊救過一個鶴髮銀鬢的老者。
老者氣度不凡,得到了奴婢與奴婢母親的施救後,便說欠我們一個恩情,且他還一眼看出奴婢母親身上有病,給奴婢的母親留下了一個藥方。
後來母親吃了那個藥方,病當真就好了。
而且他臨走前還送了一本醫術古籍給奴婢。”
白漫雪倒是來了興趣,笑著問道:“這倒是你的機遇,想來那老者是個高人了,所以你便學會了醫術是嗎?”
木秋倒是有點窘迫了,低著頭遺憾的說道:“沒有師父指導,奴婢根本看不懂那醫書。
所以學了個皮毛,且書上並沒有畫草藥的模樣,所以奴婢連草藥都辨認不了幾種。
且父母並不會同意奴婢學醫,所以就只能自己偷偷看那醫書。”
白漫雪心中瞭解個大概,但還是問道:“你若想學,我必定支持,但你得明白你學醫後需要承受的後果。
世俗的目光以及鄙夷和偏見,你確定你能忍受?”
木秋苦笑了一聲,反問道:“小姐覺得奴婢還需要在乎這個嗎?”
現如今,她已經算得上是棄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