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煜便帶著妻子楊氏,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上首。
他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舉杯朝眾人說道:“招待不周,還請見諒,是我失禮在先,這就便以茶代酒自罰一杯。
但我這情況諸位也看到了,我是怕嚇到你們,所以才避而不見的。”
這人講話坦誠,行事也大大方方,孫洄行走江湖多年,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是個坦蕩的人。
他立馬便舉起酒杯示意。
“兄弟是個值得結交的人,這杯酒我必須喝。”
蘇錦煜輕笑出聲,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好感倍增。
“怎麼能少的了我,這兄弟雖然樣貌嚇人,但卻是個豪爽的。”
江蕭寒執起酒杯,直接痛痛快快一飲而盡。
白初瑜見狀也是舉杯暢飲。
白漫雪見狀便和兩個丫鬟默默端著碗離開了桌前,讓他們幾個男子喝個暢快。
而楊氏自然也不會獨自與男子們坐在一處。
她們端著碗,夾了菜,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吃著。
這還是白漫雪第一次這樣吃飯,有點隨意,但好像挺自在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也就多了起來。
許是夫妻倆在這荒山野嶺住的久了,鮮少遇到能說話的人 ,所以蘇錦煜一時間話就有點多。
剛好就講起了這燒傷的由來。
只聽蘇錦煜風輕雲淡的說道:“三年前,夜裡有風吹倒了蠟燭,點燃了被褥,導致家裡起了大火,然後我就被燒傷了。”
說起這個他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楊氏卻是直接淚目了。
她抹著淚接話道:“他本來能躲過去的,可是……”
她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
屋內靜悄悄的,大家都在等待著楊氏的下文。
楊氏哭哭啼啼道:“那天夜裡風很大,我起夜上廁所的時候點燃了床頭的煤油燈。
沒想到我就是出門一會的功夫煤油燈就被風吹倒了。
剛好落在了被褥上,瞬間就燃氣了熊熊大火。
我從院子裡的淨房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窗口火焰跳動,濃煙滾滾。
我意識到是著火了,想都沒想就要衝進去救我夫君。
但我沒跑兩步就見我夫君跑出來了,我當時嚇的腿軟。
見狀直接鬆了一口氣,只是不等我說什麼。
我親眼看著衝出來的人又衝了進去,他嘴裡還在喊著我的名字。
我當時就意識到遭了,他可能是以為我還在床榻上。
我追了進去拼命的喊,可惜已經晚了……”
楊氏哭的泣不成聲,緩和了好一陣這才哭著道:“那床榻上,還有周圍都那麼大的火了,他還不顧一切的衝進了火海,伸手去掀被子。
我親眼看著…親眼看著那洶湧的火焰將他吞噬了。
可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想要救我,以為我在床榻上…………”
聽著楊氏的哭聲,眾人內心都無比震撼。
俗話說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沒想到還真有這種事情。
就連一向吊兒郎當的江蕭寒都很認真的說道:
“兄弟你是條漢子,我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