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也是這個意思,她扯了扯白漫雪的衣襬,勸道:“抱琴姐姐說的不錯,大家都知道小姐今日不舒服,想來明日老夫人也不會為難您。”
白漫雪淡淡一笑,安撫的看著兩人:“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來都來了,怎麼能不進去。”
看著那輕鬆堅定的眼眸,兩個小丫頭一下子就不緊張了,莫名覺得信服,隨即也鬆開了拉著白漫雪的手。
白漫雪朝兩人微微一笑,這才看向延壽堂內,臉色驀地一變,眸中滿是深沉。
這位好祖母,她也該好好會會她了。
深吸一口氣,她便抬步邁進了延壽堂,跨過臺階的那一瞬,她的神色又恢復如常。
“我們坐在這裡幸福團圓,你弟弟在遙遠的邊關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聽說那地方常年寒冷,風颳的像刀子似的,多折磨人吶,這些年他們一家子也不知道被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聽著這如泣如訴般的聲音,白漫雪在心中一陣陣冷笑。
那邊關確實寒苦,可父親一守就是十幾載,卻從未聽祖母心疼過半分。
白漫雪並未掩飾自己的腳步聲,走入屋內,屋內已經恢復平靜。
只見滿屋子呼呼啦啦跪了一群人。
她的父親和二叔,二嬸跪在最前頭,哥哥,堂妹和堂弟白若輝跪在他們後頭,最後面是一群丫鬟僕人。
只有上首坐著一人,那便是她的好祖母夏氏。
白漫雪進入屋內後腳步微頓,抬眸就和上首的人對視了。
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涼薄,沒有一絲感情,就像是兩口深深的寒潭。
“孫女給祖母請安。”
白漫雪收回視線,屈膝行了一禮。
不等上首的人說什麼,她就突然歪著身子虛弱的倒在了抱琴懷裡
抱琴一驚,忙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跪在地上的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白秉正和白初瑜反應最快,立馬起身而來,語氣裡全是焦急。
“漫雪!”
“妹妹!”
白漫雪虛弱的彷彿站不穩,像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但她卻悄悄捏了捏抱琴的手。
抱琴一愣,倒也機靈,很快就領會她的意思。
“小姐你是不是又頭疼了,今日身體不舒服,早讓您不來了,您非要記掛著老夫人。”
“漫雪不怕,爹送你回去。”白秉正說著就要將白漫雪抱入懷裡。
白漫雪無力的搖頭,語氣很是虛弱。
“不…不用了爹,女兒沒事,祖…祖母要緊。”
白秉正深深的擰著眉,語氣突然冷硬了下來,但這話顯然不是對白漫雪說的。
“誰要緊我還是分的清的,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爹這條命也不要了。”
上首的夏氏頓時不樂意了,中氣十足的吼道:“說的什麼混賬話,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也沒有老糊塗。
這漫雪丫頭不舒服我又沒讓她來,來了我也沒讓她如何,我什麼都沒做,你對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著她的謾罵,白漫雪垂頭斂下了眼中的嘲諷。
這個好祖母無非就是仗著一個孝作威作福,實則心眼子直,見識又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