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秀語無倫次,腿軟的已經走不動道了。
她的本命蠱和婆婆的本命蠱是子母蠱,剛才的一瞬間,她的本命蠱發出了悲鳴。
並且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
這就說明,母蠱死了。
母蠱死亡,那其主人必定也喪命了。
孫洄見她腿軟的厲害,便直接將她給打橫抱起。
花槐等人見花秀如此失態也都猜到肯定是蠱婆出事了。
他們急匆匆趕到了蠱婆居住的屋子。
屋內靜悄悄的,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早膳。
孫洄將花秀放下,花槐與幾個兒子已經進屋尋找了。
“婆婆!”花秀哭泣著在屋內喊著。
最後是花槐在內屋看到了躺在了榻上的蠱婆。
他看著那睡顏安詳的人,眼皮狠狠跳了跳,他試探的喊道:“阿媽?”
榻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婆婆。”
花槐的幾個兒子也都圍了過來。
此時他們心中都有預感,榻上的人可能已經沒了。
“婆婆,婆婆你醒醒。”
花秀哭哭啼啼的衝到了床邊跪下。
她拉著蠱婆的手輕輕搖晃,那手還是溫熱的,可睡著的人卻再也不能給她回應了。
花秀心如刀絞,嚎啕大哭著。
“阿媽。”
“婆婆。”
花槐和許雲瑞,還有他們的兒子們,全都跪在了床邊。
一時間屋內哭聲一片。
這一天還是來了。
孫洄嘆息了一聲,走到花秀身邊跪下,他得以孫女婿的身份送這位老人家最後一程。
花秀哭到幾乎昏厥,她始終不敢相信。
剛才還好端端吃早膳的人就這麼沒了,一點徵兆都沒有。
想到這些天老人家的句句囑咐,她這才發覺,那些話竟和交代遺言一樣。
哭過之後,花槐和許雲瑞立即為老人置辦喪事。
花槐先吩咐大兒子去敲響了山頭樹下掛著的大鐘。
大鐘渾厚的響聲從山頭傳到山尾,以此來告訴族人有要緊的事情。
不過片刻,許許多多的族人都過來了,很快全都井然有序的忙活了起來。
男人們將做好的棺木抬了出來,又開始搬桌椅準備酒席。
女人們製作喪服,做飯,給蠱婆擦洗身體換上壽衣。
孫洄一直都陪在花秀身邊,半扶半抱的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們換上了的喪服,跪在床邊燒紙。
換好壽衣的老太太安詳的躺在榻上,榻前點了一盞燈。
花秀始終不相信這個事實,她總覺得婆婆只是睡著了。
可手中緊握著的那雙越來越涼的手告訴她,婆婆真的沒了。
她也不笨,很快就聯想到孫洄為什麼留了這麼久,還有那些讓她多陪婆婆的話,還有婆婆的各種交代。
哭過之後,她的雙眼腫成了核桃,聲音已經沙啞,她盯著孫洄,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還有婆婆她是不是也知道。”
孫洄摟著她的肩膀,嘆息著點頭道:“是,婆婆不讓我告訴你。”
花秀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她將頭靠在孫洄肩膀上,淚水撲簌簌往下掉。
孫洄摟著她,盆裡的火光閃爍著,將裡面的紙錢全都燒成了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