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漫雪這淡漠疏離,又讓人挑不出錯的行為舉止,讓她不是很喜歡。
她一個堂堂公主都自降身份與她說話了,結果她還這種態度。
換做尋常人家的貴女,早就巴結著上前了。
不僅這白漫雪態度不冷不淡,就連這將軍府另一個小姐也是木訥的很,半天不會說一句話。
白漫雪自然也不可能讓這些金枝玉葉們乾坐著。
她最是瞭解這些個公主們,一個個全都嬌生慣養高高在上。
她要是真像宮璃陌說的,把自己當回事,那她們心中肯定會不舒服。
總之就是一句話,反正怎麼做都不對。
你若是趨炎附勢的討好她們,她們只會看不起你,但你要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她又會覺得你不識好歹。
反正怎麼都不討好,還不如怎麼舒服怎麼來。
她喚人送來瓜果點心、茶具、上好的茶葉、還有去年梅花上的雪水,親自替她們烹茶。
除了習字,她最擅長的就是烹茶了。
她將長袖挽起,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皓腕,修長的蔥白手指如玉。
輕輕拿起水壺,倒入茶杯中沖洗,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從容。
待水燒開,她舀上茶葉,再用開水淋過。
熱騰騰的水蒸氣帶著嫋嫋的茶香四散,使人的心在這茶香中漸漸沉澱,安寧下來。
她用開水反覆相沏,待茶水清澈碧綠,茶葉在茶水中舒展,徐徐下沉,這才一一斟到了杯子裡。
宮璃陌看著白漫雪,眼裡已經有了讚賞之色。
宮宴上她表現不凡,一舉奪魁,沒想到茶藝還如此出眾。
果然足夠出色,不然怎麼得到父皇和皇兄的青睞。
她端起茶杯,只見茶色清澈如油,湊近細聞香氣四溢。
她笑看向白漫雪,說道:“這是梅花上的雪水泡的?”
白漫雪輕輕點頭:“看來公主是懂茶之人,臣女獻醜了。”
宮璃陌勾了勾唇,說道:“本宮挑剔的很,得先品嚐第一口,如若差勁,絕不飲第二口。”
她說著低頭淺抿了一口,入口微微苦澀,但轉瞬即逝,接著在舌尖綻放濃濃的茶香和甘甜。
她的眼睛亮了亮,又細細品嚐了好幾口,這才發自內心的誇讚道:
“你這茶藝堪比大師了,成功征服了本宮的味蕾,不知你師承何處?”
宮璃陌自認挑剔,但卻被白漫雪深深折服。
師承何處?
白漫雪端茶的動作頓了頓,腦海裡浮現了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
她淡笑道:“自小受母親耳濡目染,沒有師父,如若要說,我師父便是我母親。”
“你娘一定是一個才華橫溢又溫柔似水的人。”
白漫雪莞爾一笑,看著宮璃陌的眼神多了點笑意。
“我娘是江南女子,是這個世上最溫柔的人。”
“江南專出溫婉的美人,你大概遺傳了你孃親!”
………
白漫雪和宮璃陌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氣氛漸漸升溫。
而宮晟敏插不上話,只能瞪著眼睛在一旁看著。
她嘟囔道:“什麼茶不都一樣嗎,有什麼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