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漫雪知道他的為難之處,所以才開口找了花秀幫忙。
而花秀是巫族的巫女,應該是很厲害的。
若非萬不得已,她也不想找花秀幫忙,畢竟她還懷著孩子。
其實她還可以派人去巫山找其他人幫忙。
但為了不洩露巫山的位置,保護巫族人最後的淨土,她最終只選擇詢問花秀。
如果花秀不方便幫忙,那她也只能和宮璃淵自己想辦法了。
雖然忌憚巫蠱這種東西,但若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大不了就魚死網破,想來蠻夷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再有一點,那就是這奚陵的親生母親也是出自巫族,是這一系列關於巫蠱的悲劇的導火索。
很顯然她那個母親逃出巫族,逃出南靖後就已經完全叛變了。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解決巫蠱,還得巫族人來。
“隨遇而安吧,況且……”
宮璃淵眼眸漸深,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不由得沉了沉。
“況且什麼。”白漫雪疑惑的問道。
“轉蠱之前我答應了婆婆,替她解決那個逃出巫族的女人,還有他的兒女。”
白漫雪聞言瞬間蹙起了眉,十分為難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那個女人已經是蠻夷大王的夫人了,而且地位不低,我們總不可能去蠻夷戒備森嚴的領地裡刺殺吧。
而奚陵雖不是王后的親生女兒,可若是死在南靖那也勢必會引的兩國關係緊張。”
所以要想殺掉這個女人和她的兒女,顯然是不太可能的,除非兩國交戰,蠻夷國破!
“其實這事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宮璃淵薄唇微抿,深邃的瞳孔就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白漫雪眼睛微亮,問道:“你是不是有法子了?”
宮璃淵握住白漫雪的手,輕笑道:“可以借刀殺人,蠻夷王后和蠻夷太子,應當是不想有這樣人留在身邊威脅他們的地位。”
白漫雪聞言點頭道:“你說的對,只是蠻夷太子怎麼可能會相信我們?”
“他會的。”宮璃淵勾唇笑道:“因為孤向來言出必行,只要蠻夷太子信守承諾,那孤在位一日,兩國便是友好關係!”
幾年前的大戰,蠻夷損失慘重,他們氣勢洶洶而來結果慘敗而歸。
不管如何,作為獲勝方的南靖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些壓迫感的。
而蠻夷的大王年輕時也不是糊塗之人,只是現在已經老了,很容易就聽信他人的讒言。
所以那個從南靖叛逃過去的夫人不管如何,對太子和王后來說都是不穩定因素的存在。
因為巫蠱這個東西不僅他們忌憚,蠻夷的太子和王后一樣忌憚,若能解決,自然就是皆大歡喜。
白漫雪深吸一口氣,無奈道:“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所以不用太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況且奚陵也不一定再敢向孤動手。
除非她想再次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再說她也只是王后的養女,王后和太子不可能為了她,引起與南靖的戰爭。”
只是話說一半,宮璃淵忽然戛然而止,他與白漫雪對視一眼,兩人忽然都沉默了。
他們好像直接忽略了一點,既然王后和太子會忌憚花錦棠的巫蠱之術,那又怎麼會讓她的女兒成為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