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回來,將軍府各院都不平靜。
白漫雪也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準備和父親還有哥哥一起好好的吃一頓飯。
但結果卻和她預料的不一樣。
她從來不在乎老太太說什麼,但她不在乎,父親和哥哥卻很在乎。
白秉正和白初瑜坐在桌前也不說話,只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滿桌子菜從熱氣騰騰一直喝到了涼透。
白漫雪剛開始還勸了幾句,但見他們是真的難受,也就不勸了,讓他們痛痛快快的喝一場,醉一場,或許就舒服了。
其實她是能理解父親和哥哥的。
對於父親而言,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但他的母親卻對他的女兒說出那麼惡毒的話,手心手背都是肉,這讓他怎麼接受的了。
至於哥哥,他可能是傷心了。
畢竟那是親祖母,卻從來得不到來自長輩的慈愛。
而白漫雪她能理解老太太偏心三房,卻不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對待大房和二房的孩子,難道他們就不是她的親孫子和孫女嗎?
這酒足足喝到了深夜。
父子倆酒量都不差,滿地都是酒罈,整屋裡飄散著酒香。
醉倒的兩人也不鬧騰,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白漫雪叫人熬了醒酒湯,又讓人將他們攙扶著回了房間。
最後只剩她獨自一個坐在桌前,看著桌上滿桌子未動的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老太太啊,是要把真心對她好的人全都作沒了。
以後的路還長呢,且行且看著吧。
“小姐,您也沒吃什麼東西,這些飯菜都涼了,奴婢讓廚房再重新做一些吧。”
抱琴一臉擔憂的看著白漫雪,怕她因為老太太的話心裡難受。
白漫雪搖了搖頭,拿起筷子說道:“太晚了,我隨便吃點吧。”
她才不會因為老太太的話難過呢,她只是心疼父親和哥哥。
抱琴見狀不再說話,只在一旁默默的佈菜。
菜涼了確實不怎麼好吃。
可她還是勉強自己吃了下去,吃了個半飽,這才吩咐道:“撤下去吧。”
走在回玲瓏閣的路上,此時圓月當空,夜色正濃,侍書提著燈籠在前面領路,白漫雪和抱琴緩步跟在她身後。
將軍府裡很是安靜,後院長廊下的燈籠散發著暖黃色的燈光,夜蟲躲在草裡鳴叫,夜越發寂靜。
回到玲瓏閣,白漫雪依舊沒有睡意,她朝兩個丫鬟說道:“不必守夜了,你們都退下吧。”
抱琴和侍書對視了一眼,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白漫雪進屋後關上了門,沒有睡意的她半躺到了貴妃榻上,屋內沒有點燈,有些昏暗。
但她才剛躺下,就感覺空氣一陣波動,微風拂過,接著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黑影。
那人逆著光,白漫雪看不清他的臉,但她卻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所以她躺著沒動,只是挑眉輕笑道:“宮璃淵,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夜探香閨。”
黑影乾咳了一聲,做賊般的低聲道:“你哥和你父親不是醉倒了嗎?我來的時候很小心了,沒人發現。”
白漫雪低笑出聲,好笑道:“堂堂宸王殿下,竟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