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善禮再次安靜了下來。
宮天逸看了眼從始至終沒為自己辯駁的兒子一眼,最後看向了郭子陽。
“郭統領,朕讓你去晟王府搜查,查的如何了?”
郭子陽立即稟報道:“如兩個丫鬟所言 ,我們找到了晟王府最偏僻的雅竹苑,那院子確實很破,且有生活過的痕跡,裡面的一應生活物品也確實屬於晟王妃…………”
他一稟報完,雲善禮又開始哭嚎了。
“微臣可憐的女兒啊!自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一直教養呵護著,何時受過這樣的苦,微臣的心猶如刀絞,生不如死,求皇上做主。”
老淚縱橫的他,這次或許有幾滴淚是真心的。
宮天逸被他煩的直接蹙起了眉。
“雲愛卿,你再打斷朕的話,這件事情朕就不管了。”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雖然兒子混賬不像話,但他的心還是向著自己的兒子。
雲善禮哭泣的聲音瞬間止住,宮天逸這才又看向了宮晟宇。
“老二,你可還有話要說?”
宮晟宇微微抬眸,看了眼高高在上的父親,又看向了面無表情的宮璃淵,最後掃視了一眼齊王和景王。
齊王滿臉的幸災樂禍,景王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但宮晟宇卻在想,他們大概都在心裡嘲諷他,看他的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垂下了頭,有氣無力道:“兒臣無話可說,任由父皇責罰。”
宮天逸點了點頭,對這個兒子已經完全失望了。
“傳朕旨意,晟王品德敗壞,著降為晟郡王,禁足三個月,罰俸祿一年,另杖責三十大板。”
宮晟宇依舊安靜的跪著,甚至連頭都沒抬。
但袖子下的手已經緊緊攥在了一起,死死的緊咬著牙關,這才沒有失態。
為了一個女人,他的父皇竟然這麼對他……
他不禁想起曾經,宮璃淵將接近他的一個小姐的手掌砍掉了一半。
那時候小姐的父親入宮告狀,但最後卻是不了了之了,憑什麼他只是冷落了雲若水,卻要被這樣對待,明明雲若水還是自殺的。
他在心裡憤憤不平,卻沒想過,那個小姐被砍掉手,是因為她想給宮璃淵下藥,想爬床。
“晟郡王,您請吧。”行杖責的工具已經準備好。
宮晟宇沉默的起身,轉身走到了養心殿外,趴在了長凳上。
“啪啪啪”
棍子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響起,卻沒有傳來一聲痛呼,這得是多大的忍耐力,就猶如打的是一個死人一般,不由人讓人後背發涼。
要知道,宮晟宇可是最睚眥必報的!
雲善禮這下徹底安靜了。
宮天逸面無表情的問道:“愛卿這下可滿意了??”
兒子被打,他這個做父親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雲善禮熱淚盈眶的磕頭道:“多謝皇上,皇上聖明!”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了賢妃的聲音。
“住手,你們給本宮住手!”
“皇上,求皇上開恩啊!不要再打了。”
賢妃最終還是晚來一步,她在宮中的處境是一日不如一日,一直到現在才收到消息。
她跪在養心殿門口,不停的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