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這一覺她睡的格外沉,一直到了日落西山才甦醒。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只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白漫雪穿鞋下了榻,緩步走到了窗前。
“我親眼看到的,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和廚房管事差點打起來。”
“我沒看見,但是我聽人說了。
聽說是老夫人想要一條武昌魚,廚房管事不讓,因為那是為了接待表少爺準備的。
是我們家小姐自己出銀子買的。”
“你說我們府裡是不是沒有銀子了,我最近時常聽別的院裡的小丫頭說。
這廚房裡準備的食物越來差了,比不得之前的一半,二夫人他們都是自己補貼。”
………
白漫雪站在窗口靜靜的聽著,循聲望去,是院裡兩個小丫頭坐在廊下閒聊。
月棋剛好從小廚房裡出來,看到白漫雪站在窗口便喊道:
“小姐你起了,可還難受嗎?要不要喝點粥暖暖胃?”
一聽月棋的聲音,那兩個小丫頭嚇的瑟縮了一下,這才戰戰兢兢的請安行禮。
“不難受了,你讓人去看看少爺和表少爺醒了沒有,順便送點粥給他們喝。”
白漫雪確實感覺胃裡空空的難受,中午她只喝了幾口酒,吃了點菜,現下正是餓了。
說完她便轉身回了屋,看都沒看那兩個小丫頭一眼。
那兩個小丫頭這才鬆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朝月棋屈了屈膝,便各自忙活去了
白漫雪撐著下巴坐在桌前,回想著剛才那兩小丫頭的話,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這老太太現在倒是想吃魚了,吃著府裡的用著府裡的,卻只想著補貼三房。
有句話叫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向來過慣了好日子的她,只怕這段時間很不習慣吧。
她最喜歡吃的就是武昌魚,日日得讓廚房備著,想吃便要有。
屋內安神的薰香得是最好的沉香,平日裡吃的米飯還得是御田胭脂米,穿的得是上好的綢緞。
平日裡的燕窩,阿膠更是少不了。
每隔半月就得去京城最好的戲園聽一齣戲,花費幾十兩去點戲和打賞,可謂是奢靡至極。
這幾日想來她的燕窩和阿膠已經供應不上了。
吃的米和府內眾人一樣是五常大米,沉香估計也所剩無幾了。
吃喝用度都比不得從前了,就更別提去聽戲了。
………
“小姐,奴婢特意讓人熬的百合粥。”這時月棋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正餓著的她聞到粥的香甜味立馬胃口大開,一小碗粥三兩口就吃完了。
本還想再吃點,月棋卻提醒道:“小姐先墊墊肚子就好了,可別吃多了,晚上可還要去前廳用晚膳呢。”
白漫雪一想也是,便就放下了碗。
漱了口,她輕輕用帕子擦乾嘴角的水漬,動作不緊不慢很是優雅。
而月棋已經讓人將桌上的碗筷收拾下去了。
她抬眸望向了窗外。
天邊最後一絲餘暉消失,天漸漸暗了下來。
卯時左右,她去了前廳用晚膳。
醉酒醒後的兩人眼睛還有點發紅,可見是真的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