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璃淵無疑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選,而陳晚卿是他的親表妹,親上加親也未嘗不可。
而陳家已經出了兩個皇后。
宮天逸望著場中的女子,彷彿透過她看見了曾經那個名動京城的女子,他淡淡道:“不錯。”
皇后確實有將自家侄女嫁於宮璃淵的想法,如若陳家再出一個皇后,何愁不能再興盛幾十年。
可她也怕陳家會成為第二個江家。
但不論如何,陳家有姐姐的情分在,有她這個皇后在,總歸是和江家不一樣的。
且陳家只要安分守己,保持本分,皇上肯定還是會念及舊情。
皇后又看向了宮璃淵,笑著問道:“淵兒覺得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宮璃淵身上。
宮璃淵神色依舊清冷,他敷衍的說道:“一般般。”
他的態度讓不少愛慕他的女子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他對陳晚卿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陳晚卿目不斜視的站在那裡,似乎對於皇后的話並不在意。
陳家培養她費盡了心思,而她的命運不過是任人擺佈罷了。
皇后摸不準宮璃淵的態度,但她知道見好就收,不然下不來臺的只有她自己。
“晚卿你下去休息吧。”
陳晚卿屈膝行了一禮,接著下了臺。
她比起江綰來要更勝一籌,目前她暫領上風。
雲若水的臉都氣青了。
這兩人都順利的完成了表演,那還有她什麼事情?
她抽到的籤是十七,目前她只能等待,可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是不可能超過江綰和陳晚卿的。
負責引領小姐們上臺的宮女確認過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直接來到了白漫雪面前。
“白小姐,輪到您了。”
白漫雪正拿著糕點啃呢,一聽趕緊放下擦了擦嘴,施施然起身去準備。
她還納悶呢,她不是第十五個嗎?怎麼這麼快輪到她了。
大多數小姐都是自己備了樂器,而宮中也會準備,白漫雪則問宮人要了一把古箏 ,抱著就上了臺。
活了兩世了,前世她本就精通琴棋書畫,如今心境不一樣了,比起其他人自然更加成熟老練。
她放下古箏,試了試音,這才輕抬玉指,搭上了弦。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輕快的飛舞著,一曲難度極大的十面埋伏緩緩流淌而出。
逐漸急促的音律從潺潺的小溪流變成了洶湧的瀑布。
錚錚有力的調子急促跳躍著,每一次的增強都讓人心靈震顫。
使人有種強烈的壓迫與緊張,彷彿置身於戰場之上,危機四伏。
威武的氣勢、肅殺的氣息、刀劍相擊、馬蹄轟鳴。
音律急促是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氣勢驚人,
好像那鋒利的長槍與鐵騎已經將你包圍了起來,你無處可逃,隨時會致命。
一刻鐘很快到了。
聲音噶然而止,而大殿裡依舊鴉雀無聲。
眼前肅殺血腥的畫面猶如實質,心頭的緊張和急促仍存在。
白漫雪靜靜站立在場中,心如止水,神色淡然,彷彿剛才激情演奏的不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