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瑜不以為意,只是定定的守在床邊。
片刻,府醫來了,開始替白漫雪把脈。
外間。
白秉正急的來回走動,滿臉擔憂。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要是出事了,他可怎麼向死去的夫人交代。
白秉文勸道:“大哥你彆著急,漫雪不會有事的。”
現在什麼安慰都是徒勞,只要白漫雪一刻沒恢復正常,他就無法淡定。
“大伯,姐姐肯定是魔怔了,居然敢…敢對宸王殿下做出那種事情。”
白漫菲紅了紅臉,沒好氣道:“要是宸王生氣了可怎麼辦,我們白家都要被她連累完了。”
白秉文臉色微變,瞪了眼女兒,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大哥的臉色。
他佯裝生氣的訓斥道:“胡說什麼,你也知道你姐姐是魔怔了,想來宸王殿下也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
雖然他心裡也有這些擔憂,但至少不能當著白秉正的面說這話。
白秉正冷著臉在上首坐了下來,淡淡道:“宸王殿下要殺要剮自有我在前頭頂著,你們怕什麼?這個一品將軍,二等侯我不當了就是了,也必會護了你們周全。”
白秉文的臉色白了白,說道:“大哥別生氣,漫菲還小不懂事,胡說八道的。”
白秉正什麼都沒說,只是滿心擔憂的望著裡間。
見他消氣了,白秉文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給女兒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去道歉。
白漫菲咬了咬牙,心裡很是不甘。
明明就是白漫雪做錯了事情,為什麼要讓她道歉,她又沒說錯什麼。
可迫於父親的壓力,她只能朝白秉正低頭。
她再小也明白,白家全靠自己這個大伯撐著。
白秉正當然不會和一個小輩計較,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沒過多久,去請和尚道士的管家溫如良就回來了,但只帶回了一和尚。
他稟報道:“老爺,靈幻寺的空智大師來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真清道觀的玄天真人沒來,他只說一句話。
‘是福不是禍,好歹都是白漫雪的命數,既有今日,那便是前世今生的因果循環罷了’。”
白秉正沉默了好一會,還是沒太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只覺得是故弄玄虛。
這些道士和尚就喜歡搞這一套,欲擒故縱的不過是想要更多的錢罷了。
既然和尚來了,那不妨讓和尚先試,如果沒用,再去請道士也罷。
空智大師給人一種超凡脫俗之感,他雙手合十,微微頷首口唸佛號。
一見白漫雪就說是被怨念很深的惡鬼附體,還是子母雙煞,可兇可猛了。
待檢查了一番,卻又說只發現一股極強的怨念,並未有惡鬼的存在。
他滿心疑惑和不解,本想說另請高明,卻被白家眾人苦苦哀求。
也就抱著慈悲為懷的心態,開始就地打座,敲木魚唸經。
白漫雪頭疼欲裂,正當她痛苦掙扎之時,耳邊不停傳入佛經。
聽的她微微蹙眉,很是煩躁。
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直接嚇了一大跳。
只見地上坐著一和尚,不停的敲木魚唸經。
見她醒了,白家眾人一擁而上,個個關懷備至。
望著眼前一張張熟悉臉,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床榻。